可海上搜救到现在，仍旧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有时候就是最坏的消息。
一位年长的合作方端着酒杯走上前，斟酌着开口：“傅总，节哀。”
傅晏州垂眸，没有回应。
对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很快便识趣地离开。
傅晏州独自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北夜景，万家灯火连成一片，璀璨又遥远。
他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映，眉眼沉寂，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傅晏州没有回头。
姜芷柔端着一杯红酒，站在他的身后。
她今天穿了一条淡粉色长裙，妆容清丽，胸前别着一枚沈栀生前最喜欢的同款山茶花胸针。
她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刚哭过一场，极力压抑着悲痛。
她看着傅晏州清瘦冷寂的侧脸，心跳得很快。
她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那场空难发生后，她一开始还不敢相信。
直到新闻确认，直到海事部门公布搜救进度，直到傅晏州一连数日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
她才终于敢确认。
沈栀真的死了。
那个被傅晏州捧在手心里，被傅家明媒正娶进门的女人，终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姜芷柔轻声开口：“晏州。”
傅晏州偏过头，在看清来人时，他眉头微蹙。
那个表情，像是厌烦，他现在没有心情应付任何人。
姜芷柔的心里却生出一种快意。
至少此刻，傅晏州没有让人直接把她赶出去。
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睛湿漉漉的：“我刚从英国回来，听说沈小姐的事，我很难过。”
傅晏州神情漠然。
姜芷柔看着他，轻声安慰：“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痛苦，可是晏州，人死不能复生......”
陈牧站在不远处，他都不敢看傅晏州的脸色。
傅晏州垂眸，声音沙哑：“你说得对。”
姜芷柔怔了一下。
她原以为傅晏州会生气的让她再次离开，可是他没有。
姜芷柔强压着内心的惊喜，柔声道：“晏州，沈小姐肯定也不希望你一直这样折磨自己。”
傅晏州抬眼看她，那双黑眸很深，像无边的夜色，里面是痛苦和绝望。
姜芷柔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傅晏州终于失去了他最珍视的人，她终于等到了靠近他的机会。
“芷柔。”傅晏州忽然开口。
姜芷柔立刻抬眸：“嗯？”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
“既然回来了，就别急着走。”
姜芷柔心口猛地一跳。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傅晏州已经转身朝酒会另一端走去。
黑色西装的背影冷峻孤寂，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姜芷柔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几乎快要控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她知道傅晏州现在还沉浸在失去沈栀的痛苦里。
没关系。
她可以等。
沈栀已经死了，死人永远争不过活人。
只要给她时间，傅晏州总会看见，谁才是最适合站在他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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