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亦辰没再耍脾气，听话地点了点头。
他说完后，看了一眼李响，“你先出去吧，但不要走远了。”
免得又像早上，他想上厕所却找不到李响的人。
李响听完，舒了一口气，立刻走出了病房，关上了门。
江亦辰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挪动，每挪动一步他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邢落站在他身边，跟着他的脚步，听着他的喘息声，感受着他的疼痛。
“很疼吗？”邢落问。
她问完才发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这么长的伤口，哪有不疼的。
“还好。”江亦辰咬着牙道。
明明很疼，但他却说还好，他也不知道他在逞什么能。
邢落没接话，目光在他后背绷紧的肩胛骨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她又抬头看着江亦辰，他的额头上冒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房间里空调开得很足，肯定不是热的。
“疼就说，没人会嘲笑你。”邢落说完瞟了一眼江亦辰。
这个时候还要逞能，倒是挺像他的风格的。
江亦辰自嘲地笑了一声，“好。”
走到一半，江亦辰又折返了回去，再次扶着墙来到了窗边。
他站在窗户边往下看，那辆电瓶车依旧停在原地。
江亦辰五指紧紧按在墙上，指节都泛白，终于问出了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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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送你来的？”他的语气很淡，但邢落依旧听出了一丝不悦。
邢落循着江亦辰的视线向下看去，看到是赵柯站在电瓶车旁。
邢落这才知道刚刚江亦辰为什么要耍小性子说不走路了。
“我同事，你见过的，他送我来的。”
“你没开车？”
“我去台里的时候是林媛送我的。”
“那他还在楼下等你做什么？”江亦辰问道。
“等会再送我回去。”邢落直接坦言道。
她和赵柯在路上约好了，赵柯等会去邢落住的地方拿车，然后明天早上赵柯再开车来接她去修车行。
邢落最近的状态不适合开车。
江亦辰盯着楼下，又道：“让李响送你。”
邢落听出了江亦辰语气里的不满，但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不用，坐车坐腻了，坐坐电瓶车也挺舒服的。”邢落道。
在电瓶车上吹着风，有时比闷在车里吹空调要舒服。
江亦辰用鼻子发出一声嗤笑，他一时之间不知道邢落说的是喜欢坐电瓶车，还是喜欢别的什么。
他想继续问下去，又怕惹恼了邢落，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现在的关系，问出口就是自取其辱。
江亦辰继续走着，走得越久或许邢落就会陪的越久。
又走了两圈后，邢落觉得走得够多了，便开口道，“差不多了，我扶你坐回去吧。”
江亦辰点点头，他的确走累了，后面一圈他都是在硬撑着。
邢落直接扶着江亦辰的手臂，把他一步一步地带到了床边。
她全程没有任何扭捏，自然得好像两人没有分手一般。
江亦辰看向邢落，对上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刚刚因肢体触碰而加快的心跳，瞬间被抚平了。
邢落太平静了，显得他有些可笑。
他知道邢落现在照顾他，只是因为他挨了刀，并不掺杂其他感情。
江亦辰坐在床边，喘了两口气，他刚刚坐下，护士就拿着消毒工具进来了。
“伤口要消毒了。”护士道，“把衣服脱了，趴在床上，伤口露出来。”
江亦辰抬手解他病号服的扣子，或许是刚刚走路时泄了太多的力，指腹发软，扣子在指尖打了几个转，怎么也解不开。
邢落没动，就看着他解。
但江亦辰的手指好像不听使唤了，抖的好像不是他自己的手。
“我来吧。”邢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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