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平州城的集市才刚刚甦醒,一层薄薄的晨雾还未散去。
南市最繁华的十字街口,原本属於王家盐铺对面的一间大商铺,在一夜之间换了招牌。一块黑底金字的大匾额高高悬掛,上书“黑风盐行”四个大字,笔锋凌厉,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王家盐铺的掌柜打著哈欠推开门板,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阵仗。他轻蔑地撇了撇嘴,转身跑进后院,向正在吃早茶的王老爷匯报。
“老爷,那黑风寨的一群土匪竟然真敢在咱们对面开盐行!他们连盐引都被咱们卡死了,拿什么卖卖泥巴吗”掌柜的一脸諂媚地嘲笑道。
王老爷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冷光:“江宴那小畜生以为会做两块香皂就能在平州城翻天了。盐铁乃朝廷命脉,老夫在这平州城经营了三十年,垄断了所有的粗盐进项。他们现在就算有银子,也买不到一粒盐!传我的话下去,今日谁敢去黑风盐行买东西,就是跟我王家作对!”
然而,王老爷的话音刚落,前院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喧譁声。
“天哪!这是什么盐!怎么跟天上的白雪一样白!”
“没有一点苦味!不仅不苦,还带著一丝鲜甜!这……这比京城达官贵人们吃的青盐还要好上一百倍啊!”
掌柜的脸色大变,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外。
只见黑风盐行的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长安穿著一身体面的黑色绸缎掌柜服,正站在一张高高的台子后。他的面前摆放著两口大缸,缸里装满的,全都是江宴昨晚在后山作坊里连夜提纯出来的“雪盐”。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些盐粒晶莹剔透,白得晃眼。
“诸位平州城的父老乡亲!”长安敲响了手中的铜锣,大声喊道,“黑风盐行今日开张!这叫『雪盐』,乃是我们江爷用独家秘方提纯的精盐。没有任何杂质,绝对不苦不涩!”
围观的百姓和那些开酒楼的商户们,眼睛都直了。在大楚王朝,底层百姓吃的粗盐里混杂著大量的泥沙和毒素,吃多了不仅会喉咙痛,甚至还会中毒。而青盐价格昂贵,只有富贵人家才吃得起。
“这位小掌柜,这雪盐……卖多少钱一斤”一个开饭馆的老板颤抖著声音问道。
长安看了一眼坐在二楼雅座、正隔著窗户往下看的江宴,隨后转过头,大声宣布了那个足以让平州城所有盐商吐血的价格:
“雪盐,一斤只卖五十文钱!比普通的粗盐,还要便宜十文!”
此言一出,整个南市彻底疯狂了!
比粗盐还便宜的顶级精盐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百姓们犹如潮水般涌向黑风盐行,手里的铜钱和碎银子拼命地往前递。
对面的王家盐铺掌柜彻底看傻了眼,他哆哆嗦嗦地跑回后院,扑通一声跪在王老爷面前:“老……老爷!不好了!江宴卖的那个雪盐,简直就是神仙吃的东西,而且价格比咱们的粗盐还便宜!咱们的铺子……一粒盐都卖不出去了!”
王老爷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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