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料到了。只不过她想问的是——这么急,带她干什么?碍于与人同乘一匹马,她还是不问了。
整个人被谢司衡圈在怀里,鼻尖萦绕着陌生冷冽的气息,她有些不自在地直着身子,微微前倾,抓紧了马鬃。
“她说的那些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谢司衡道。鼻尖也尽是她的发香,飞扬的发丝撩得他鼻子发痒。
“没人敢在我面前做。”
骏马驶出城外,檀香寺近在眼前。紧随其后的玄衣使策马疾行,马蹄声此起彼伏,惊扰了郊外林间的鸟雀。
勒马停下,骏马扬蹄长嘶。谢司衡揽着柳昭翻身下马。刚站稳脚跟,就听见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快步上前,就见一人匆匆忙忙跑出来,手里揣着包袱,跟上前的柳昭撞个正着。
“孙……师傅?你怎么在这儿?”柳昭惊奇地问道。
她想起这人是琴师,那应该喊师傅。
孙墨璋木着脸,见着来人,扯了扯唇角,包袱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满地的金银珠宝,珍珠翡翠。
“孙师傅,你这是——”柳昭挑了挑眉,看他的目光一下变了。
差点忘了这号人物了。
“这都是我这些年受贵人打赏的。”孙墨璋解释,弯腰捡起东西往包袱里塞。
柳昭眨了眨眼,问:“佛门苦修之地,你带这么多财物来做什么?”
“我……想着捐一些。”孙墨璋抓紧包袱背在身上,“做做好事。”
不管他们信不信,“大人你们忙,我有事先走了。”他侧身朝另一边要走。
谢司衡眯起眼,身后玄衣使跃跃欲试。
“等一下!”柳昭开口,“最近有户人家失窃,盗贼往寺里跑了。孙师傅还是跟我们回一趟,配合调查吧。”
孙墨璋猛地抬头,咬牙切齿:“你们无凭无据,就说我偷东西?”
“有没有,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
庐阳上前钳住他。孙墨璋挣扎着要跑,被狠狠摁住。
“你若是要跑,就视为畏罪潜逃。按照律法,盗窃严重者鞭挞二十,发配边疆行一年苦役并流放。”谢司衡道。
“那也比待在这儿好!”孙墨璋双手被拷在身后,“罗家欺负我,你们也欺负我!”
庐阳正考虑要不要给他一个手刀,就听到一声大喝。
“住手!”
一名妇人从寺内冲了出来,神色急切,“莫要伤了他,一切都与他无关。”
看清妇人那张脸,庐阳皱眉惊道:“温氏?”
柳昭看向那妇人——三十多岁,面若芙蓉,确实极美。
本该是罗老夫人清修的寺庙里,却住着早已死去的罗三先夫人。
“搜。”谢司衡下令。
二人被押进去。洒扫的小僧被提溜上来,战战兢兢地带路。
门前落着一个大花坛,一旁摆放着一鼎香炉,鼻尖萦绕着一股沉重的檀香。
柳昭脚步一顿——花坛上的花开得娇艳欲滴,土壤肥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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