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到五王爷这几日来处处的试探威胁,如毒蛇般阴湿黏腻的触碰,那些漫不经心又处处拿捏的话语,柳芯什么争宠的心思都歇了。
她是不满侧妃的位置,想要爬得更高,可也得先活下来,才能有命争。
如今的五王爷……柳芯光是想想就觉得背脊生寒。当初她有多想进五王府,现在就有多想走,有五王爷在,那儿对她不啻于一个魔窟。
不如,干脆就成全了他们,有了新欢,五王爷兴许也能歇了玩弄她的心思。
想到这里,柳芯望着不远处和谢司衡站在一起的柳昭,缓缓勾出个动人心魄的笑,眸中放出惊人的光华,而后抬手,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
对于这种喜欢攀高枝的低贱女人,五王爷于她,何尝不算个好去处。
……
庆功宴上出此变故,五王爷反成了宴会上炙手可热的人物,官员们一茬接一茬地来给五王爷敬酒,比宴会刚开时还显得火热。
一群人喝到临近亥时,五王爷才带着一身醺然的酒意打道回府。
柳芯屏退婢女,将五王爷一路送回卧房,敛着眉眼轻柔地为其更衣洗漱。
五王爷靠在榻上,似是醉得深了,双目微阖,任由她摆弄自己。
侍弄完后,柳芯脱了外衫,和顺地趴在床头,冲着五王爷轻轻唤道:“王爷,王爷,您可是睡了?”
五王爷双目未睁,右手却做钳状,紧紧捏住柳芯的脸颊。
那张柔嫩的小脸哪禁得住这样粗暴的对待,顷刻留下两个泛红的指印。
柳芯吃痛,一双盈盈美目瞬间蓄满泪水,泪滴顺着眼角落到五王爷宽厚的大掌上,泛起薄薄的水痕。
“王爷,疼。”柳芯含糊不清地喊道。
五王爷这才张开双目,对上她的眸子,漫不经心道:“侧妃今日如此体贴,本王还当你是不怕本王了呢。”
柳芯的身子又开始抖,明明,明明她已经极力掩饰,可这些日子里她的畏惧,还是被看出来了吗?
她苦着脸,撑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怎、怎么会呢?妾是王爷的枕边人,又何来惧怕之说?”
五王爷神色不明地看了眼她,松了捏着柳芯脸颊的手,轻轻摩挲起那张娇嫩瓷白的脸,语气中满是心疼:“看来是本王错怪侧妃了,那侧妃今日如此殷勤,也并非有求于孤了?”
柳芯今日也被酒熏得昏沉,听见这骤然温和下来的语气,一时间竟卸了防备,将心中之事和盘托出:
“妾没有,妾只是,看今日王爷颇为中意柳仵作,妾见她一介孤女,若是王爷爱怜于她,不如妾就将她接入府中,权作慰藉王爷,王爷认为可好?”
听及柳昭二字,五王爷瞳孔一缩,从牙缝中挤出一声笑来。
“可好?很好!侧妃还真是用心了。”
话虽如此,他的手却狠狠掐住了柳芯的下巴,随手一甩,柳芯便跌坐在地。
柳芯从未遇见过如此阴晴不定之人,捂着脸,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落了下来。一颗接着一颗,配上那张饱受摧残的脸蛋,好如易碎的琉璃,我见犹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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