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童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收紧了袖口:“帝伽哥,我不是有意如此。”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只是父亲早于月前就离开了。”
帝伽眉心微蹙:“离开?去哪?”
“神界。”
这两个字落在死寂的殿前,仿佛掷入深潭的石子,激起无声的涟漪。
帝伽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已敛去了方才的轻佻:“神国……他去神国干什么?是父君的意思?”
“不知道。”牧童摇了摇头,“他没明说,只让我守好诡城,然后就走了。”
帝伽目光微沉,似在思量什么。片刻后,他忽然又问:“那豚呢?他不会也去了吧?”
牧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眼看了帝伽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默认,又像是在传递某种不便言明的默契。
“是的。”他最终轻声说,“贪域现下也没有域主坐镇。”
殿前的瘴气似乎又浓了几分,将两道身影缓缓吞入那片永恒的暗紫色暮色之中。
帝伽一路沉默,自诡域折返杀伐域。
魔界七域,他心中已是一片清明。
诡域牧玄、贪域豚主,双双远赴神界,两域支持彻底落空;地域之主早在昔日神魔之战中陨落,域印悬空至今,一直由灯灭法师代掌,态度不明;冥域本就是三界游魂聚所,向来与世无争,莫说魔尊之位,便是三界倾覆,也未必肯出域一步。
算来算去,便只剩最后一处——幻域。
一想到那人,帝伽眉宇间便染上几分难以言说的烦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他实在不想,再去求她了。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