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还没好?”
“已经结痂了。”
“药呢?”
欢娘眼神微闪。
“什么药?”
楼凛冷笑一声。
“欢娘。”
“你是不是觉得,爷给出去的东西,转头就忘了?”
欢娘被他抓住手腕,挣又挣不开,只能小声道:
“奴婢收起来了。”
楼凛眯起眼。
“没用?”
欢娘没有回答,可这副模样,已经算是默认了。
楼凛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拿出来。”
“二公子……”
“别让爷自己找。”
欢娘知道他真干得出来。
只好转身走到妆台前,打开最
一只白玉药盒。
一只雪白瓷瓶。
两样东西并排摆在桌上时,屋子里的气氛忽然静了静。
楼凛盯着那只雪白瓷瓶。
“这是什么?”
欢娘垂下眼。
“三公子给的玉肌膏。”
楼凛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楼羡给你的?”
“是。”
“什么时候?”
“前几日。”
“他亲自送来的?”
欢娘被他问得头疼,抬起眼看他。
“二公子到底想问什么?”
楼凛舌尖抵了抵腮帮。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只是一想到楼羡握着她的手,亲自给她送药,心里便有一股无名火往上蹿。
偏偏这女人还把两人的药收在一起。
摆得整整齐齐,像是生怕谁少了一份。
“爷给你的药,你一次没用。”
他拿起那只雪白瓷瓶,语气不善。
“他的倒收得好好的。”
欢娘有些无奈。
“奴婢哪一个都没用。”
楼凛动作一顿。
“为什么?”
欢娘沉默片刻,轻声道:
“因为不敢欠。”
楼凛抬眸看她。
“一个二公子,一个三公子。”
“送出来的是一盒药,可奴婢不知道以后要拿什么还。”
她只是个奶娘。
没有银钱,没有家世,更没有什么能够同楼家公子交换的东西。
欠下的每一份好意,都可能变成日后勒住她脖颈的绳索。
楼凛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你倒是算得清楚。”
他打开白玉药盒,指腹挑出一点药膏。
欢娘察觉到不对,下意识想把手缩回去,却被他牢牢扣住。
“二公子。”
“别动。”
冰凉的药膏落在伤口上,带来一阵轻微刺痛。
欢娘手指缩了缩。
楼凛的动作却难得轻。
他的手很大,掌心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粗糙薄茧。
托着她细白手腕时,几乎能完全圈住。
“疼?”
“有一点。”
“这点疼都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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