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回应让透明战场出现裂纹。
大吾忽然开口:“最优解还有一个问题。它默认所有未来都能被当前模型完全预测。”
丹帝接上:“但如果模型被你污染,最优解本身就是陷阱。”
阿渡道:“即使没有污染,也不能把当事者排除在外。”
小智最后说道:“而且受伤的人不是数字,他们以后还能说自己想怎么办。”
透明战场彻底崩解。
主舰内层传来一阵低沉轰鸣。那些残余文字不再重复“后悔”,而是被新的记录覆盖:后悔可被记住,错误可被修正,代价不可成为剥夺选择权的借口。
道路尽头出现一座升降平台。
平台中央插着一枚黑色钥匙,钥匙上缠着暗红线。真鸟的声音从旧权限频道传来:“那是通往内层控制区的假钥匙。别碰,它会把你们登记成主舰临时执行者。”
宁浩收回伸出的手。
“那真钥匙呢?”
“在假钥匙的影子里。”真鸟说道,“暗黑坂木喜欢把所有权藏在别人不愿承认的地方。”
耿鬼听见影子,立刻来了精神。它钻入平台底部,不久后拖出一枚锈迹斑斑的小钥匙。那钥匙没有黑光,也没有白金光,只带着旧火箭队基地常见的暗红标记。
坂木的声音传来:“那是旧权限层的中继钥匙。用它能打开通往后门的路,但也会让我这边暴露更深。”
阿渡问:“你确定?”
坂木冷哼:“别浪费时间。”
宁浩看着那枚旧钥匙。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刚刚拒绝的最优解又以另一种形式回来。
使用坂木的旧权限,确实能更快进入主舰内层。
代价也清楚。
一个罪人会继续掌握关键路径。
联盟也不得不暂时依赖火箭队旧结构。
没有干净的选择。
“记录。”宁浩说道。
真鸟一怔:“什么?”
“记录我们使用这枚旧钥匙的原因、范围和风险。战后审查。”
坂木在通讯里低笑:“你还真是麻烦。”
“总比把麻烦藏起来好。”宁浩回答。
旧钥匙插入平台影子。
道路开始下沉,通往主舰更深处。众人没有因为拒绝最优解而变得轻松,却因此更清楚自己背着什么继续前进。
他们不是选择了没有代价的路。
他们只是拒绝让暗黑坂木替世界决定,哪些代价可以被轻易写掉。
升降平台继续下沉时,本体光幕把这场对话归入新的分类:代价承担机制。
它没有给出赞同。
只是开始区分两种不同逻辑。
一种是暗黑坂木的逻辑。
它把代价集中成夺权理由。
另一种是宁浩他们正在摸索的逻辑。
他们把代价拆开记录、补偿、修正。
前者高效。
后者笨重。
可后者至少不要求某个声音,永远替所有人决定谁该被写掉。
小智把这些话转给外层防线时,许多普通训练家也沉默了。
因为他们同样会犯错。
也可能因判断不够快,让人受伤。
可联盟没有要求他们成为无错的人。
只要求他们在出错后报告、修正、请求帮助。
对普通人来说,这比“永远正确”更像一条能走下去的路。
这份不完美的责任链,被小灵标成“非最优但可继续”。她说,这大概是世界最常见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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