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般缘由根本无法当众道出。
“当真古怪……”
殷枢心中想着，眉宇间染上几分困惑，
“过往倚仗《千秋易算》推演引路，此法向来精准无失，从未出过半点差错。”
“我分明是循着气机一路寻来，可到了地方，却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这……”
真人当面不相见，这等手段，若是对寻常人施展，只要领悟心神之力，便都可以做到。
但想要在殷枢做到如此，怕是那些法身境的顶尖巨擘都不能做到！
难道对方的境界，已然超脱法身，达到了传说中的仙神之境？
“不可能！”
仙神！
那是何等无上的存在。
上一次仙神出世，行走神州天下，还要追溯到一百多年前。
这世间红尘，少有事情可以让他们在意。
更不用说区区王朝更易！
“如此说来，莫非是我的推演之术出了纰漏？此地乃是汇聚龙脉气数的核心之处，受此气场干扰，这才失了原本的效用？”
殷枢暗自揣测。
眼下也只剩下这一种说法能够勉强说得通。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缘由，三圣教坐拥仙神的念头，终究太过荒诞。
若是真有这等仙神驻世，那裴煜怎么可能是现在这般姿态。
思虑再三。
殷枢也不知如何开始下一步。
陡然。
左啸云忽然道：
“殷先生你看！”
嗯？
殷枢顺着望去。
那方向正是飞鸟所在。
只是那本来顾盼自雄的飞鸟，此刻竟望向他们而来。
漆黑的瞳孔中，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思考？
殷枢往日十数年间，还是头一回遇上这般怪事。
什么时候，飞鸟也能思考了？
“连错觉都有了么……”
念头转动间，殷枢挥袖而动。
刹那间，沛然心神之力横扫而出，一股通天彻地的威压如山镇压而下。
既然不知什么情况，那就选择暴力破局！
管他三圣教如何隐匿手段，只要全力以赴，不信那幕后之人还能不现身。
至于这古怪的飞鸟？
随手杀了便是。
然而，那通天彻地的法相威压刚刚离体，心神之力方才横扫而出之时……
嗡。
仿佛天音大作。
一股无形的力量，便似倏然而降，将躁动的天地彻底抚平！
“终于忍不住了吗！”
这一下，殷枢反而长舒一口气。
他不怕没有人，就怕不知道敌人是谁。
“左将军、方将军！”
殷枢招呼左啸云与方度平二人，准备应付来敌，与此同时，甚至要传音赵天雄，让他尽快支援，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但奇怪的是。
没有回音。
殷枢正要转头望去，余光却陡然见到那飞鸟竟还完好无损，而那漆黑的瞳孔中，仿佛有光华流转，妖异莫名！
“我……”
念头刹那而终。
下一刻，那光华流转的瞳孔，陡然倒转。
轰！
像是鲲鹏展翅，若垂天之云，遮蔽了天光日月！
顿时间。
在殷枢的眼中，唯剩那飞鸟的身影，无穷放大，再无其余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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