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具体如何，韩奕兼也只是猜想。
“莫非正因如此，姜易才一直隐于冷宫，不敢露于明面？也是怕重蹈周太祖的覆辙？”
韩奕兼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越想越觉得有几分道理。
“倒是聪明。可既然如此，他为何又放我离去？不怕我将此事昭告天下，引来圣地的注意？古怪……”
他自觉已摸清了姜易的心思脉络，可再往深处想，却总觉得哪里对不上。
毕竟，若是要隐藏，放自己回去做什么？
自己可是圣地别传，严格来说，他们还是敌人。
众臣可以归心，但已经举旗的反王，哪里可以那么容易解决？
所以，这说不通。
“罢了……天妒不天妒，与我何干，能活着已经邀天之幸。”
韩奕兼摇了摇头，收敛心神。
“还是先回信王府再说。”
身影一晃，便彻底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他并不知道，从始至终，都有一道目光在暗处静静注视着他。
那人身姿修长，高冠大衣。
若是只看气度，两人倒是有些相似之处。
不过一个意气风发、举止从容，一个沉稳内敛、仿佛万事皆在算计之中。
正是殷枢。
如今皇宫诸事，皆由他一手掌管。
今日他本在白玉街，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诸公侯退让得太快了，虽说退让本身在情理之中，可退让到这种地步，反而透着不寻常。
再联想到此前宫中曾有人向外传递消息，被三圣教的高手获悉，几番试探后，他这才顺藤摸瓜，摸清了背后的主使。
竟然是信王。
然而，他也仅止于知晓其中的来龙去脉。
却万万没有料到，信王竟胆大至此，今日竟敢直接遣人入宫，意图行刺！
“夜樊阁……”
殷枢低声自语，眉宇间浮起一丝掩不住的惊叹。
那等深藏于暗处的刺客，若非姜易亲口点破，便是他也浑然不知其存在。
试想，若是换成自己被这等人物暗中盯上，怕也难免险象环生、九死一生。
而姜易呢？
自始至终，除却出手解决赵天雄时动了手脚之外，其余时刻皆在静坐修行，仿佛与外界隔绝。
可偏偏，他却能未卜先知般洞悉来敌，连那夜樊阁的杀手都瞒不过他分毫。
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当真鬼神莫测。
“幸甚……幸甚……”
殷枢正自暗自庆幸，忽闻姜易的声音遥遥传来：
“今日天都诸高门，可已尽数探明？”
殷枢忙敛神躬身，应道：“回殿下，大致无误。无论是上侯，还是那几位平侯，皆以两位国公马首是瞻……”
他知道姜易要做什么。
这才为之庆幸。
庆幸自己的选择。
“那就动手，今日之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那声音淡然如水，却仿佛天神降旨，裹挟着无形的威压轰然压来。
简简单单几个字，令殷枢心头猛然一凛，原本已到嘴边的话尽数咽了回去，只余下一声沉肃的回应：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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