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赵天雄所拥有的力量,也就无怪,他能如此丧心病狂!
这些念头千回百转,说来漫长,在李觅脑中不过是一闪而过。
想到其中关节,他哪里还有半分争斗之心。
白穆这一败,便是釜底抽薪,彻底断绝了一切翻盘的希望。
另一边,年轻的成国公孟玉逐,脸上的骄狂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惨白。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柄再普通不过的铁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谁?
除了赵天雄,竟还藏着如此恐怖的存在?
能这般轻描淡写地废掉一位深不可测的兵家高人?
余下群侯及各家门客,见此情景,一样是脸色煞白,两股战战。
有机灵的,已经开始悄悄往后退,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脱身,又该怎么撇清关系。
倒是赵天雄这边,要镇定得多。
“兵家传人……”
赵天雄望着地上的白穆,心有波涛。
他是认得此人。
确切地说,凡是修习兵家之术的人,就没有不认得的。
兵家不比儒教门庭广大,唯有韬山一座。
统共一位兵家圣人、一位兵家亚圣,传承有序,皆为正统。
赵天雄所修的七杀北斗功,同样出自韬山,与白穆算是同源。
只不过,一个是术。
而那止戈之法,是道。
“走!!!”
在这全场死寂之下,一声大喝陡然咆哮。
也让不少人如梦初醒,从这震惊死寂中彻底回神。
循声望去,只见李觅竟已腾身而起,他见事不可为,便毫不犹豫地折身退走。
‘事到如今,有如此神秘强者坐镇,一应歪门邪道,都是无用之功,只有广邀四方诸王,合大军之力,方能一战而定!’
至于诸王会不会联合?
那不重要。
李觅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理由罢了。
踏步之间,仿佛腾空而行,转眼就要不见踪影。
他这一动,隶属杨国公府的客卿,顿时一阵慌乱。
“哪里走!”
没有了牵制,赵天雄浑厚的声音如怒潮排空,一重高过一重。
兵相、军势、人意。
三者合一,震得人耳膜嗡鸣、气血翻涌。
凡不是赵天雄一方的人,在这一喝之下,齐齐面色涨红,胸口憋闷,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了心脏。
有些修为不济的,更是直接站立不稳,一头栽倒在地。
两位国公同样被这一喝震得身形一滞,脚下慢了半拍。
也就在这时,裴煜动了。
他越过无量剑与鬼王刀,身形如电,直扑李觅。
沿途所过之处,水火之象翻涌弥漫,炽热与冰寒交织。
两旁之人莫说阻拦,连靠近都不敢。
无量剑与鬼王刀对视一眼,各自心领神会,都不曾出手。
何苦呢?
大势已去!
再看四周,偌大勋贵一方,已然是惊弓之鸟。
像无量剑、鬼王刀这样已经不再出力的,比比皆是。
反观天雄军一方,则是摧枯拉朽,气势如虹。
兵败如山倒。
主力一溃,主将一逃,底下的人就算再忠心耿耿,心气也已经散了。
不知是谁带的头,群侯之中已有人抛下兵器,宣告投降。
“降!我等愿降!”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