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威压天下，让这些人一个个只能耍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如此，那季太师手中的太祖手书，当要一观。”
姜易心中念头一定，却也不再多想。
他心神沉定，重新将注意力落于那枚帝舍利之上，继续催动《须弥王经》，缓缓炼化其中那股磅礴而驳杂的力量。
而在外面。
受邀而来的古鸿，神情平静，仰首望天。
身旁，十绝同样在仰首，只是那神情中的震惊，比之古鸿明显太多。
“这是……须弥明王之相？”
十绝心神激荡，忍不住低声开口，
“这位易天子，一日之间，凭借帝舍利便能将须弥王经修至大成？”
纵然已经认为姜易是近乎仙神的存在，他还是无法平复。
“非也。”
古鸿笑道，
“据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所言，这位易天子，即便没有帝舍利在手，也只需一刹那便能修成须弥法身，而今，不过是在汲取这其中的力量罢了。”
这话是庸遂说的。
当初听禀报时，古鸿自己也不大信。
未曾亲眼见过，他只认为是庸遂被迷了心神，中了幻象。
不待十绝回应，古鸿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目光灼灼地望着远空：“十绝兄莫非还没有想到么？”
“想到什么？”
十绝一怔，仍有些不解。
“须弥法身！”
古鸿声音微微抬高，
“武道一途，法身便是自身关于武道的全部理解，一成而成，一失而败，这是铁律。”
“但如今，易天子既然能凝出须弥明王之相，那他必定已经修成须弥法身！”
“还有紫微帝经，易天子不可能不修，这亦是一尊法身。”
“可细想之下，紫微帝经恐怕都已是后来之事，在他自冷宫横空出世之前，定然早已修有另外一尊法身！”
“如此……”
古鸿深吸一口气，
“这便是三大法身同修啊！”
法身之道，乃是武夫将毕生武道感悟、心神意志凝为一体，显化而成的“本命真形”。
一旦修成，便是性命交修的根本所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从未听过有人可以凝练第二道法身！
那近乎违背了武道常识！
然而此刻，姜易竟疑似凝有三尊法身于一体。
这等局面，莫说亲眼得见，便是光是想一想，也足以令人心神动摇。
“莫非……”
“唯有凝练第二道法身，才是破境的可能？”
十绝终于也想到那个关窍，甚至更进一步。
古鸿低声道：“或许是，或许不是，眼下还无从得知。”
“不过……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总会有机会弄明白的。”
两人此刻的心思几乎如出一辙。
十绝纵然事到如今，也已不可能再想着离去。
哪怕他是被强留而下。
但既然姜易不杀他，甚至还可能是仙神之上的存在。
对十绝这等有志上境的人来说。
用赶都赶不走来形容，怕是再贴切不过了。
日升月落，昼夜交替，转眼之间又是一轮沉沉的夜色笼罩四野。
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一直如山石般伫立不动，凝神感应着虚空之中那股无边无际的气机变化，任由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倏然间，两人几乎同时心有所感。
“嗯……玄女传音？”
古鸿率先开口，转首望向天都南城门的方向，目光微凝，
“竟有两位法身强者，正朝此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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