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合力。
便等于两位法身极境的存在同时出手。
恐怖的气机充盈虚空，其势惊天动地，撼人心魄。
而在攻势中心，夜樊阁主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终于泛起点点波澜。
仿佛幽冥死海深处骤然翻涌的漩涡，可容纳一切攻伐，将其尽数吞没。
死寂法眼！
夜樊阁中，三大绝学之一。
只是相比鬼神三式和那能遮掩气息、遁入虚无的夜书。
这死寂法眼，非天残不可成！
悟出死之真谛，令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尽归于寂灭。
恍然之间，古鸿与十绝眼中各自浮现出一道不同的夜樊阁主身影。
衣袂翻飞，宛如司掌幽冥的古老鬼神，欲要定夺二人的生死！
嗤嗤！
无形的碰撞似缓实快，转瞬之间便已扫过虚空。
那死寂之意弥漫开来，所过之处，万法俱寂。
千变万化的十绝归一，天高我高的自在大命。
竟都在这死寂之中，逐一溶解、消弭于无形。
“夜樊阁主……当真厉害。”
古鸿由衷赞了一声。
神州之大，果然是能者辈出。
他话虽如此，手上却没有半分迟滞，不急不缓地伸出右手。
自在大命。
唯力御使。
只要他我不破，力量便是源源不断，借之而行！
而今，姜易那无上天子相已深深镇压在他的心神之海。
这便等于为他提供了一尊永不枯竭的源头。
只要夜樊阁主无法超脱那尊姜易所化的天子之相。
那么其人的力量反而会助长古鸿本身，令他在此战中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这一层好处，却是古鸿先前从未想到过的。
但他同时也明白，那天子之相终究只是姜易的一道意志投影，而非其全部力量的倾注。
它能支撑一场战斗，却无法让古鸿借此永无止境地攀升上去。
不过，这也并非没有机会可寻！
神州之大，如此广袤。
大周若要称雄此间，必然需要足够的人手。
而这，就是他的机会！
念头落定之际，古鸿再不犹豫，心神鼓荡。
更加恐怖的一掌横压而下，蛮横无匹，似要直接将整片虚空一并镇压。
这一掌压下，那浩荡无边的死寂之意登时呲呲作响。
如大日破晓，荡尽阴霾，死寂之意霎时消褪。
同时，古鸿余光扫过，见十绝虽被死寂之意牵扯，却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他乘胜追击，心神衍化间，愈发雄浑的力道轰隆隆地奔涌而出，层层叠叠向前碾去。
“呵。”
夜樊阁主轻笑一声，似乎在这一连串的攻势中瞧出了什么端倪，
“借力打力，蓄势之道么……”
“可惜，无法领教全貌了。”
真气勃发，夜樊阁主脚下立足之处，瞬间化为一片幽冥之域。
灰暗的雾气从地面翻涌而起，四周景物随之扭曲消融。
森罗万象在其中浮现，枯骨、残兵、死气，层层叠叠地自虚空中显化而出，杀意如实质般冲天而起。
嗡！
其气机之烈，连古鸿都是神色为之一凝。
这位夜樊阁主，绝非寻常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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