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
“那种禁忌般的存在,名讳早已刻入了天道法则之中。”
“我们这些人界修士,根本没有资格知晓,更不敢随意揣测。”
“我们只知道,青元剑宗的威严,不容挑衅。”
就在红拂话音落下的瞬间。
黄枫谷上方的天空,突然发生了一阵奇异的扭曲。
天幕的画面微微一闪。
一行行散发着无尽威压的金色文字,直接在斗罗大陆所有人的脑海中浮现。
这不是红拂说出来的话,而是天幕降下的世界背景提示。
【青元剑宗,横跨仙、灵、人三界之无上大宗。】
【统御三千小世界,执掌万千星域生杀大权。】
【现任最高宗主:苏玉清。】
苏玉清!
这个名字一出,整个斗罗大陆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
仅仅是这三个字,就透着一股镇压万古、俯瞰众生的恐怖分量。
教皇殿内。
比比东瘫坐在皇座上,脸色苍白。
“统治三千小世界……”
“横跨仙、灵、人三界……”
“这位名叫苏玉清的宗主,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史莱克学院里。
唐三看着天幕上的金字,感觉自己前世引以为傲的唐门,在这个名字面前,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一种阶级上的绝对碾压感,让斗罗大陆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封号斗罗们,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和渺小。
画面中。
红拂并不知道天幕已经向另一个世界揭开了那个无上宗主的真名。
她转头看向千仞雪,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三年后的血色禁地,原本只是咱们越国七大派内部用来争夺灵药的试炼。”
“里面虽然危险,但只要小心一些,总能活着出来一小半。”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青元剑宗抛出了三个名额。”
“这就意味着,不仅是我们越国七大派。”
“周边那几个国家的顶级宗门,甚至一些隐世修仙家族的天才,都会蜂拥而至。”
“为了争夺这三个名额,他们在禁地里面一定会不择手段。”
“那里面,将会变成一个真正的修罗场。”
千仞雪安静地听着。
她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茶水有些苦涩,但她的眼神却十分明亮。
“师尊觉得我赢不了吗?”
红拂看着眼前这个金发少女,眼中露出一抹赞赏。
“你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
“但你体内的光明之力,品质却不错。”
“这三年时间,你就在洞府里闭关。”
“为师会倾尽所有的资源,用上好的丹药给你铺路。”
“只要你在三年内达到炼气期大圆满。”
“配合为师传授给你的几门保命秘法,就算是遇到那些大宗门的天才,你也有抗衡的资本。”
千仞雪点点头。
她站起身,对着红拂行了一个弟子礼。
“弟子一定全力以赴。”
……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
修仙界无岁月,三年的时间转眼即逝。
这三年里。
斗罗大陆的众人每天都盯着天幕。
他们看着千仞雪在黄枫谷的洞府里苦修。
那是一种将自己逼到极限的残酷修炼。
体内的魂力被一点点磨碎,化作漫天光点,最后在经脉中重组。
每一次转化,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但千仞雪从来没有喊过一声苦。
她靠着红拂送来的丹药,将斗罗大陆七十级的魂力底蕴,彻底变成了修仙界精纯无比的灵力。
气质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原本那种外放的耀眼金光收敛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宁静,却又透着无尽威严的神圣感。
这天清晨。
太岳山脉的深处,起了一层大雾。
黄枫谷的白玉广场上,聚集了数百名穿着黄衫的炼气期弟子。
这些人的脸上,有的带着兴奋,有的带着恐惧。
他们都是报名参加这次血色禁地试炼的人。
在这群人中。
千仞雪换上了一套方便行动的青色劲装。
金色的长发用一根布条简单地扎在脑后,显得干净利落。
她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周围三尺之内没有任何人靠近。
这三年里,她在外门也打出了几分凶名。
几个不知死活想要试探她底细的男弟子,全都被她随手打断了腿,挂在药园的树上吹了三天冷风。
“都安静。”
红拂长老的声音从高台上飘落。
喧闹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这次去血色禁地,由本座和李化元长老亲自带队。”
红拂冷眼扫过下方的弟子。
“规矩你们都懂。”
“到了里面,生死各安天命。”
说完,她抛出一件巨大的飞舟法器。
飞舟迎风暴涨,化作一艘长达百丈的空中楼阁。
数百名弟子鱼贯而上,脚步声在甲板上响成一片。
千仞雪也混在人群中,走上了飞舟的甲板。
就在她准备找个角落盘膝打坐的时候。
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发白黄袍,留着几根稀疏山羊胡的老头。
正是那个名叫向之礼的老者。
向之礼背着一个破旧的竹篓,双手负在身后,迈着平缓的步子走上了飞舟。
他的神色依旧是那么从容,仿佛周围那些紧张的年轻弟子都与他无关。
“哟,这不是向老头吗?”
一个面容刻薄的年轻弟子看到了他,忍不住出声嘲讽。
“你都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了,还去血色禁地凑什么热闹?”
“那里面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兽,你这把老骨头进去了,还不够给它们塞牙缝的。”
周围的几个弟子听了,也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在他们看来,一个炼气期底层的糟老头子去禁地,完全就是去送死。
向之礼听到嘲笑声,并没有生气。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出言不逊的年轻弟子。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看透世俗的淡然。
“天地如逆旅,万物皆过客。”
向之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禅意。
“这禁地是牢笼,这越国又何尝不是牢笼。”
“你们进去是为了争夺筑基的机缘,老朽进去,只是想看看里面的草木枯荣罢了。”
“生死有命,何必执着。”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些年轻弟子。
独自走到飞舟边缘的一个角落,闭上眼睛,静静地吹着山风。
这番话落在那些年轻弟子耳朵里,只觉得这老头是在故弄玄虚。
“切,装什么高深。”
“连个像样的法器都买不起,还草木枯荣呢,我看你是穷疯了想去里面捡漏吧。”
年轻弟子们撇了撇嘴,不再搭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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