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谁承认自己对玉小刚只是新鲜感的？
怎么人一来就全忘了？
比比东的表情僵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脸上有些发烧。
这一次不是害羞，而是被戳破心思的尴尬。
她刚才还那么郑重其事地说自己认清了内心，结果玉小刚一出现，她立马就把那些话抛到了九霄云外，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
这确实……有点丢人。
比比东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正要继续介绍，邓天心却忽然动了。
邓天心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比比东身边，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比比东整个人一僵。
什么情况？这小混蛋从见面到现在，不是叫她阿姨就是骂她变态，什么时候主动抱过她？
然后邓天心抬起头，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比比东，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妈妈。”
空气凝固了。
比比东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冻结魂技打中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他叫她什么？
妈妈？！
玉小刚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他看看邓天心，又看看比比东，眼神里的温柔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地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
“东儿，”玉小刚的声音有些发干，面部肌肉比平时更加僵硬了几分，“他……他叫你什么？”
“不是！小刚，你听我解释……”比比东猛地回过神来，“他不是我儿子！我今天才认识他……”
“妈妈，”邓天心又喊了一声，抱得更紧了，小脸上写满了委屈，“你不要我了吗？你说过不会抛下我的……”
比比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小混蛋在说什么鬼话？！她什么时候说过不会抛下他了？！
“东儿，”玉小刚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努力维持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嘴唇出卖了他，“这孩子……几岁了？”
“六岁！”比比东连忙说，“他今年六岁，我今年才十九，我怎么可能是他妈妈！”
“十二岁生孩子也不是不可能。”邓天心在旁边小声补充了一句。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在场两人都听见。
比比东猛地转头瞪着邓天心，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就地正法。
邓天心被她瞪得缩了缩脖子，但抱着大腿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小朋友，”玉小刚蹲下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温和，“你说她是你妈妈，那你爸爸是谁？”
邓天心歪了歪脑袋，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玉小刚。
来了，就是这个问题。
他等的就是这一句。
比比东，谁叫你刚刚打我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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