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她觉得自己离开玉小刚后，自己根本活不下去。
但是碎片消失之后，比比东觉得自己离开玉小刚没什么，甚至觉得玉小刚离开是一件好事情。
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感涌上心头，比比东愣了一下。
这种感觉来得太突然，也太诡异了。
前一秒她还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后一秒那种窒息般的痛苦就像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甚至觉得自己刚才为了玉小刚那样失态，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比比东低下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拎在半空中的邓天心。
这小混蛋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模样活像一只刚偷吃了鸡的小狐狸。
“你看什么？”比比东没好气地问。
“看美女啊，”邓天心理直气壮地说，“阿姨你长得真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阿姨都好看。”
比比东嘴角抽了抽。
这小混蛋的嘴上一套背后一套，她算是领教过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看他这张欠揍的小脸，竟然觉得没那么生气了。
也许是因为心里那块压了太久的大石头忽然消失了，让她整个人都轻松了。
回武魂殿的路上，比比东没有再把邓天心拎在半空中，而是让他自己走。
邓天心看着比比东犹豫片刻说：“那个，能不能让我回村子一趟？”
比比东抱胸看着邓天心说：“你有什么事情？”
邓天心挠了挠头说：“你不是要带我去武魂殿吗，我要是去跟村长大叔告别。大叔照顾我一年了，我不辞而别有点不太好。”
比比东盯着邓天心看了一会儿，像是在审视他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邓天心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正想说不方便就算了，却听见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带路。”
“啊？”邓天心愣了一下。
“我说，带路。”比比东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你不是要回村子告别吗？我跟你一起去。”
邓天心连忙点头，带着比比东前往铁牛村。
前往铁牛村的路上，比比东忍不住开始回亿。
回忆自己和玉小刚之间的点点滴滴。
这一回忆不要紧，回忆完了之后，比比东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认识玉小刚是在三年前。
玉小刚比她小一岁，是蓝电霸王龙宗族出身，虽然武魂变异导致实力低微，但学识渊博，说起魂师理论来头头是道，在一众只知道打打杀杀的魂师中间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年少的她就是被这份与众不同吸引的。
她觉得玉小刚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温文尔雅，博学多才，说话总是引经据典，让她觉得高山仰止。
可现在回过头来仔细想想……
比比东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邓天心也跟着停下来，仰头看她：“阿姨，你怎么了？”
比比东没有回答，因为她正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扒拉玉小刚这个人。
知识渊博？
是的，玉小刚确实读了很多书，知道很多魂师理论。
可是然后呢？
他提出了什么理论？没有。
他研究出了什么成果？没有。
他把那些知识转化成了什么实际的东西？还是没有。
他就是把前人的东西背得滚瓜烂熟，然后拿出来在她面前侃侃而谈。
那些理论听起来很厉害，可仔细一想，全是别人的东西，没有一条是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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