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他那套最核心的理论来说吧，”邓天心伸出三根小短手指，“第一，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这句话听起来特别励志对吧？但是他自己就是最好的反例，他的武魂变异成了放屁的猪，一直突破不了三十级，他自己就是那个废物的魂师。他用自己的一生证明了自己的理论是错的，这种舍身证伪的精神，我都忍不住想给他鼓个掌。”
柳二龙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觉得不太厚道。
“第二，”邓天心又掰下一根手指，“武魂拟态修炼理论，就是在适合武魂的环境中修炼效果更好。这个倒是没什么错，但这东西需要他来总结吗？千百年来哪个魂师不知道在适合自己的地方修炼？这都是常识，他只不过是把常识写成了论文，然后就自称理论大师了。”
“第三，魂环吸收极限理论。这个是他最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是总结了一下什么等级能吸收多少年的魂环。”邓天心顿了顿，表情变得更微妙了，“但是事无绝对，你能保证每个人极限都一样吗？”
柳二龙听着邓天心一条一条地分析，起初还带着几分好奇，听到后面表情渐渐严肃了起来。
她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认真消化他说的每一个字。
“所以你小子的意思是，那家伙的理论全是花架子？”柳二龙问道，语气里没有反驳的意思，纯粹是出于好奇。
“不全是，”邓天心难得客观了一回，重新抄起啃了一半的鸡腿，“魂环吸收极限理论确实有用，算是填补了这方面研究的空白。器武魂和兽武魂的魂环适配性研究也还行，虽然不是他首创的观点，但他归纳得比较系统。至于其他的……”
邓天心顿了顿，咬了一口鸡腿，含含糊糊地说：“要么是常识换了个说法，要么就是他自己也做不到的毒鸡汤。不过平心而论，在没有系统理论指导的年代，能归纳出这些东西确实不容易。问题是理论归理论，实践归实践。他自己卡在二十九级这么久，说话没有底气，别人不信他也正常。”
邓天心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客栈一楼本就安静，几桌行商都竖着耳朵在听。
他话音刚落，隔壁桌那个中年行商猛地一拍大腿，酒碗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说得对啊！”那行商满脸激动，像是找到了知音，“这小兄弟说到我心坎里去了！玉小刚那本书我也翻过几页，翻完我就一个想法，这不都是废话吗？比如他说器武魂和兽武魂的分类，这玩意儿三岁小孩都知道，用得着他来总结？”
“可不是嘛，”对面那桌一个戴毡帽的老头也接了话茬，端着烟杆子吞云吐雾，“老头子在魂师圈混了四十年，什么理论没见过？他那本《十大核心竞争力》，说到底就是把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换了个洋气的名头。什么武魂拟态修炼，不就是找个适合自己的地方修炼吗？我用得着他来教？”
“最可笑的是那句没有废物的武魂，”角落里一个年轻的魂师冷笑一声，手里的酒杯转了转，“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废物，灰溜溜从蓝电霸王龙宗出来，卡在二十九级纹丝不动。这叫没有废物的武魂？他自己不就是活生生的反例？”
“也不能这么说，”有个老成些的商人捋着胡子打圆场，“他那套魂环吸收极限的表还是挺有用的，至少现在年轻人加魂环不用瞎猜了，照着表来就行。”
“有用是有用，但那玩意儿说白了不就是统计数据吗？随便找个武魂殿分殿翻翻档案都能总结出来的东西，被他包装成核心理论，还写本书到处宣扬，这不是沽名钓誉是什么？”年轻魂师不屑地撇了撇嘴。
邓天心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继续啃他的鸡腿。
柳二龙看着他这副悠然自得的小模样，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压低声音说：“你倒是会煽风点火。”
“我什么都没干，”邓天心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就是实事求是地分析了一下，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楼上忽然传来一声重重的脚步，紧接着是房门被猛地拉开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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