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本兽吗！本兽是那种为了一块肉就出卖同族的兽吗！”帝秋儿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但尾巴甩得明显比刚才快了几分。
“五块。”邓天心笑眯眯地比出五根手指。
“……成交。”
帝秋儿说得斩钉截铁，尾巴在身后甩得啪啪作响，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邓天心觉得十分眼熟的光芒。
他每次从厨娘那里多要到一份红烧排骨的时候，自己的眼睛里大概也是这种光。
“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能出卖同族吗？”邓天心双手抱胸，小脸上写满了我就静静看你表演的促狭笑意。
“这怎么能叫出卖？”帝秋儿昂起头，义正言辞地反驳，“本兽这是在不损害星斗大森林整体利益的前提下，与人类魂师进行有限度的互利合作。再说了，本兽又不是带你去猎杀十万年魂兽，千年的精神系魂兽多得很，少一头多一头对森林生态没有任何影响。”
帝秋儿顿了顿，又理直气壮地补充道，“而且本兽自己天天吃魂兽，帮你找一头怎么了？这叫资源合理配置。你这人类幼崽懂什么可持续发展。”
邓天心看着她这副从大义凛然到理直气壮、中间连个过渡都没有的变脸速度，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秋儿，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节操掉了一地？”
“节操是什么东西？”帝秋儿歪了歪脑袋，两只眼睛里同时浮现出纯粹而真诚的疑惑，“能吃吗？几块烤肉换一两？”
邓天心被这个回答噎得无言以对。
他忽然觉得这只帝皇瑞兽在某些方面跟自己还挺像的，都是那种在原则和美食之间，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然后还能给后者编出一套冠冕堂皇理由的实用主义者。
邓天心拍了拍帝秋儿说：“好了秋儿，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两个一起休息，然后我们明天早上去找那个魂兽。”
帝秋儿低头看了看邓天心那只拍在自己前腿上的小短手，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嫌弃，但没有甩开。
她只是哼了一声，把脑袋转了个方向，语气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调子，但声音明显比刚才轻了几分：“本兽可不像你们人类那么娇气，不需要睡觉。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兽就勉为其难地在这里歇一晚，省得你明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找魂兽，到时候精神系的魂兽还没找到，你自己先精神崩溃了。”
邓天心看着她这副明明自己也想休息、却非要编出一套冠冕堂皇理由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大金毛嘴硬的程度跟她吃烤肉的速度绝对成正比。
他也没拆穿，只是拍了拍熊大的脑袋，示意这头独眼暴熊往旁边挪挪，给自己腾出块平地来。
熊大委屈地呜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挪开了半个身位，那只独眼还在眼巴巴地往火堆方向瞟。
它到现在连一口烤肉渣都没吃上，全被那只金毛魂兽连肉带树枝一起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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