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组教练叫了暂停。
哨声响起的一瞬间，场上十个人的动作同时凝固，如同一幅被按下定格键的画卷。
A组的五个球员转身走向场边，步伐参差不齐，有人低着头，有人不停擦汗，有人的眼神在闪躲着什么。
詹姆斯走在最后面。
他的步伐依然稳健，脊背依然挺直，可他握在手里的护腕已经被拧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布条，指节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着青白色。
比分牌上的数字刺眼得很。
D组42，A组40。
反超了。
一支由87号签、54号签和61号签组成的炮灰组，反超了拥有状元热门和前五顺位候选人的王牌组。
这种事情放在一个小时以前说出来，整个联合试训的工作人员都会把你当精神病。
现在它发生了。
A组的临时教练蹲在圈子中间，手里的战术板被他攥得快要变形，马克笔在白板上疯狂画着箭头和圆弧，嘴里喷出的词句急促而含糊。
“三人包夹！弧顶三人包夹！不给他接球，不给他运球，不给他任何在禁区附近一对一的机会，听到了没有！三个人！所有人都盯着那个亚洲人！”
波什坐在最远处的折叠椅上，埋着头，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手指还在微微抖动。
他没有听教练的话。
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记贴脸隔扣时篮球从面前十公分处砸入篮筐的画面，气流拍打在鼻尖上的触感还留着，真切到让人想吐。
对面。
D组的休息区安静得出奇。
控卫和大前锋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敢说话。
杨森坐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大腿两侧，脊背微微前倾。
他在感受自己的身体。
准确说，在感受那股正在体内翻涌的新力量。
系统面板在脑海深处闪烁着微光。
融合度50%。
跟之前的43%相比，这七个百分点的跃升带来的变化不是渐进式的，是断层式的跨越。
肌肉纤维的排列密度增加了一个档次，骨骼间的韧带强度攀升到了一个让人陌生的水平。
最明显的感受来自手掌。
杨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缓缓握拳又松开，指节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爆响。
掌心的温度比正常体温高了两三度，血管在皮肤
破坏的铁锤。
这个技能解锁后，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上肢力量已经跨入了一个新的门槛。
如果说之前的40%融合度让他拥有了碾压联合试训所有内线的对抗能力，那么现在的50%，给他带来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蛮横的东西。
破坏欲。
一种纯粹的、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破坏欲，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困兽，正在疯狂撞击着胸腔内壁的每一寸骨头。
杨森深吸了一口气。
把那股冲动压回去了一些。
还不是时候。
破坏的铁锤一旦全力释放，系统警告里说得很清楚——当前篮筐无法承载。
他不打算在这一球就把场馆拆了。
那是留给最后的大招。
现在，先让这帮人见识一下50%融合度的突破能力就够了。
暂停结束。
球员回到场上。
全场馆的声音在这个瞬间骤降了几个分贝，几百双眼睛整齐划一地聚焦在了2号场地的中圈区域，等待着下一个回合的发球。
D组进攻。
控卫把球运过半场，下意识地去找杨森。
杨森走到了弧顶。
三分线上。
控卫犹豫了一下，球传了过去。
杨森接球的同时，A组的防守阵型瞬间变了。
班克斯从左侧快速贴了上来，他的身体几乎是横着滑过来的，双手张开封堵传球路线。
右侧，A组的小前锋从底角收缩，切断了杨森往右侧突破的通道。
正面，詹姆斯压低了重心，双膝弯曲到了一个很深的角度，双手前伸，指尖几乎触到了杨森的胸口。
三人包夹。
从三个方向同时施压。
六条胳膊，六条腿，三具NBA级别的身体，把弧顶方圆两米的空间压缩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杨森持球站在这个牢笼的正中心。
他低头看了看球，又抬头扫了一圈面前的三堵人墙。
正常情况下。
任何一个教练看到这种防守布局，都会在场边大喊“传球”。
任何一个受过系统训练的内线球员，面对弧顶的三人包夹，第一反应也应该是将球分给空位队友。
杨森的第一反应不是传球。
他的右脚往前跨了一步。
一大步。
这个步幅以他一米九八的身高来衡量足有一米二，整个人的重心在这一步里完成了从静止到加速的切换。
三分线外起步。
从三分线外发动突破。
一个内线球员。
一个两百二十磅的重型中锋。
做出了一个只有后卫才会尝试的动作。
班克斯第一个做出了反应。
他的肌肉记忆驱使着身体往横向移动，试图用肩膀和髋部构成一道屏障挡住杨森的突破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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