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邮件在深夜的NBA圈子里掀起了一场静默的风暴。
第二天早上七点。
印第安纳步行者队的总裁多尼·沃尔什在自家厨房里一边喝咖啡一边翻看邮件，读完那份报告之后，咖啡杯重重放在了桌上。
他拨通了联盟办公室的电话。
“大卫，我需要跟你谈谈这个叫杨森的球员。”
斯特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种熬了一夜之后的沙哑。
“我猜你是要说他的医学报告？”
“这种级别的身体对抗强度，会摧毁对位球员的职业生涯。”沃尔什的语气很硬，“我们花了几千万美金签下的核心球员，如果在一场普通常规赛里因为跟这个人对抗而受伤赛季报销，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的建议是？”
“联盟应当对这种打法进行规范。制定针对性的身体对抗尺度标准，或者至少给各队提供风险预警。”
沃尔什挂掉电话之后，又拨了另外三个号码。
分别是活塞队、雄鹿队和猛龙队的高管。
通话内容大同小异——表达对杨森“破坏性打法”的忧虑，试探各队的立场，暗中拉拢反对派。
这种行为放在商业世界里有一个专业术语叫做“联合游说”。
目的很明确。
在选秀大会之前，通过联盟内部的权力博弈，给杨森施加足够的舆论压力和规则限制，把他的选秀顺位打下来，降低各队竞价的烈度。
对于手握高顺位选秀权却又不敢选杨森的球队来说，最好的结果是让杨森掉到后面，被一支没有野心的弱队捡走，这样他们既不会面临“错过怪物”的舆论指责，也不用担心自家球员跟他对位时的安全问题。
利益驱动。
逻辑闭环。
这帮人精不是因为愚蠢才反对杨森，恰恰相反，他们比谁都清楚杨森的价值。
正因为太清楚了，才更加恐惧。
一个他们无法控制的、随时可能对整个联盟内线生态造成颠覆性破坏的未知变量。
如果不能拥有它，就必须限制它。
杨森对这些暗流涌动毫不知情。
第二天上午十点，他在酒店健身房里完成了系统布置的训练课程，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正坐在床上翻看系统面板里青峰大辉碎片的详细说明。
面板上的文字在他的视野中安静浮动，描述着“无定式投篮”的激活条件和能力特性。
他伸出手指在面板上划了划，调出了碎片获取的进度条。
5%。
离初始融合的10%还差一半。
需要在实战中完成高难度、非常规出手姿势的得分来积累碎片。
杨森正琢磨着接下来去哪找实战机会的时候。
房门被敲响了。
三下。
节奏不紧不慢，力度适中，是那种经过专业商务礼仪训练的人才会敲出来的频率。
杨森关掉系统面板，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五十岁上下，身材中等偏瘦，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深蓝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第一颗扣子解开着，露出晒得均匀的脖颈皮肤。
头发是那种经过精心打理的灰白混色，往后梳得很服帖，鬓角修剪得整整齐齐。
左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右手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皮质光泽温润，一看就是用了好几年的老物件。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跟里克·莫里斯完全不同的气场。
莫里斯身上的是资本的傲慢和商人的油滑。
这个人身上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被巨大权力浸泡过的从容。
杨森打开了门。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男人微微欠身，递上了一张哑光质感的名片。
名片上只有一行字和一个标志。
标志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弯钩。
名字:霍华德·怀特。
职位:耐克集团北美区执行副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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