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还没踏进NBA球场半步的菜鸟，就敢对着全世界放出这种话?
布朗的右手攥住了桌上的战术板。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然后，他把战术板狠狠摔在了地上。
塑料外壳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我不要这个人!”
布朗从椅子上站起来，冲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咆哮。
“告诉杜马斯，我不想要这个不守规矩的野兽!在我的球队里，新秀必须从倒水和防守练起，必须学会服从，学会等待!”
“他以为自己是谁?乔丹吗?乔丹新秀年都得听教练的安排!”
布朗的胸口剧烈起伏，双眼通红。
他拿起电话拨了杜马斯的号码，忙音。
又拨，还是忙音。
布朗把电话重重摔回了座机上。
他知道杜马斯不接电话意味着什么。
总经理的决定已经做了，不会改。
布朗颓然坐回了椅子上。
可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一股执拗的火焰。
选秀权他管不了。
可球队的上场时间、战术地位、更衣室话语权，这些东西，掌握在他手里。
你想进我的首发?
你想拿到我的球权?
先从最底层爬起来再说。
布朗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腹前。
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弧线。
他要让这个狂妄的华裔新秀明白一件事。
在底特律，主教练才是真正的国王。
选秀大会的喧嚣渐渐落幕。
纽约的夜色笼罩了整座城市。
杨森在酒店房间里收拾着行李，准备第二天飞回芝加哥处理一些签约的事务。
手机响了。
是一个底特律区号的陌生来电。
杨森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活塞队的球员运营总监，通知他七月中旬到奥兰多报到，参加夏季联赛的赛前训练营。
例行公事的语气，公文式的通知。
杨森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把手机扔回了床上。
他站在窗前，看着纽约曼哈顿灯火通明的夜景。
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底特律活塞。
这支球队的阵容配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昌西·比卢普斯、理查德·汉密尔顿、泰肖恩·普林斯、拉希德·华莱士、本·华莱士。
2004年总冠军的核心框架。
而在那个历史线里，他们的主教练拉里·布朗是以铁腕治军著称的独裁者，对新秀的打压近乎苛刻。
原时空的米利西奇就是在布朗手下被彻底毁掉的天才，整个新秀赛季只打了垃圾时间，潜力被浪费殆尽。
现在这个位置换成了他。
布朗还会是同样的态度。
杨森对此心知肚明。
他的嘴角勾了一下。
无所谓。
教练的打压，老将的排挤，更衣室的政治。
这些东西对别人来说也许是无法逾越的深渊。
对他来说，只是下一个需要碾碎的障碍。
杨森关上窗帘，准备休息。
明天还有事要忙。
他走到门口准备锁门的时候，走廊那头传来了脚步声。
很重。
频率很稳。
一步一步踩在地毯上，如同某种大型生物在缓慢行走。
杨森的目光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走来一个人。
身高两米零六。
肩宽接近一米。
一头蓬松的爆炸式卷发顶在脑袋上，让他的整体轮廓看起来如同一头站立行走的巨熊。
浑身的肌肉如同用花岗岩雕琢而成，每一块都棱角分明，线条粗犷到了野蛮的程度。
穿着一件无袖的黑色背心，露出两条比普通人大腿还粗的手臂，上面青筋如同蟒蛇般盘曲交错。
本·华莱士。
活塞队的首发中锋。
四届最佳防守球员。
联盟公认的禁区守护者。
“大本钟”。
他正朝着杨森的房间方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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