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人发球。
费舍尔把球带过半场。
奥尼尔已经在低位张开双臂。
那双胳膊粗得吓人，整个人堵在油漆区边缘，像一扇紫金色的巨门。
“给我！”
他吼出来。
声音带着沙哑，带着怒火。
斯台普斯中心重新沸腾。
他们也感觉到奥尼尔的情绪变了。
刚才那次暂停，湖人主场像被一桶冷水浇过。
现在，他们急需鲨鱼的回应。
需要一记扣篮。
需要一次撞飞。
需要奥尼尔重新告诉所有人，这座球馆是谁的地盘。
费舍尔看了一眼菲尔·杰克逊。
禅师坐在场边，双手抱胸。
没有阻止。
于是球传进低位。
奥尼尔接球。
整个斯台普斯的声音拔高了一截。
杨森站在他身后。
双脚分开。
重心压低。
左眼深处，金色光环无声转动。
他能看见奥尼尔的状态。
胸口起伏的频率。
肩膀肌肉的抖动。
右脚落地时不稳定的轻微偏移。
手指抓球时多出来的半拍停顿。
疲劳已经写在每一块肌肉上。
可愤怒正在强行把那具庞大的身体再一次点燃。
这种时候的奥尼尔，危险。
也笨重。
他不会传球。
不会再玩脚步。
他只想撞。
用最后的脸面，最后的力气，把杨森撞开。
奥尼尔把球抱在胸前。
没有假动作。
没有试探。
全身肌肉一起绷紧。
那一百四十七公斤的体重开始往后压。
杨森看得很清楚。
肩膀会先来。
然后是腰。
最后是整具身体的重量。
这一撞，会比上半场任何一次都重。
也更直。
更好算。
杨森没有退。
他右脚往后撤了半寸。
脚掌踩实。
身体中心压到很低。
紫原敦模板的骨骼硬度在体内全面撑开。
肌肉收紧。
脊柱稳定。
肩背锁住。
他要接这一撞。
不是卸力。
不是顺势让开。
是正面接。
奥尼尔低吼。
庞大的身体狠狠往后一坐。
砰！
两具身体撞在一起。
闷响传出去，前排几个好莱坞明星本能捂住耳朵。
杰克·尼科尔森的墨镜被震得往下滑了一点。
那不是普通内线对抗的声音。
更像两辆重车在狭窄巷口硬碰。
奥尼尔的力量确实可怕。
一百四十七公斤的体重，加上怒火带来的爆发，整个人像满载货物的大车倒着冲撞。
杨森的鞋底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黑印。
短短一截。
却清楚得刺眼。
他退了。
可没有倒。
也没有失位。
那道黑印尽头，杨森硬生生停住。
胸口顶着奥尼尔的后背。
双脚死死抓着地板。
肩膀没塌。
腰没弯。
奥尼尔脸色大变。
他本以为这一撞能把杨森直接顶进篮下。
甚至顶到失去平衡。
可身后的触感变了。
上半场那种松动感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生铁。
硬得让他后背和右肩同时发麻。
奥尼尔咬牙。
再发力。
第二下冲撞刚刚启动，肩膀深处传来一阵刺痛。
那是反震。
整条右臂都麻了。
从肩头一路窜到手指。
球差点拿不住。
他的呼吸猛地乱了一拍。
斯台普斯中心的声音开始发虚。
观众看不懂所有细节。
可他们看得见结果。
奥尼尔撞了。
杨森没散。
那头鲨鱼用愤怒发起的重击，被一个二十岁的华裔新秀挡住了。
不是完全无损。
杨森脚下确实划出黑印。
可他站住了。
这就够了。
湖人替补席上的球员全都僵住。
费舍尔张着嘴。
刚才他还以为沙克这一撞能把局面打回来。
现在，球还在奥尼尔手里。
但气势已经变了。
科比站在弱侧三分线外，眼神很沉。
他知道，这球对沙克很关键。
只要奥尼尔打不进，湖人内线的心理优势会崩一大块。
奥尼尔也知道。
所以他不能停。
更不能传。
他把球重新收紧。
大手狠狠抓住球面。
右肩再一次往后压。
杨森的身体贴得更近。
这一次，杨森没有给他完整发力空间。
左膝抵住位置，右脚踩死，胸口顶住奥尼尔背部发力点。
奥尼尔想坐。
坐不下去。
他想转身。
轴心脚刚要动，杨森的脚步已经提前卡住外侧线路。
天帝之眼捕捉到疲劳后的肌肉先兆。
奥尼尔转身前，髋部会先晃。
膝盖会慢。
脚踝会提前泄力。
这些信号太明显。
杨森甚至不用去猜。
奥尼尔强行转。
身体转了一半。
脚下被卡。
重心卡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他只能把球往上举，准备硬勾。
可手臂刚抬，右肩的麻感又窜上来。
那一下反震让他的出手手型变形。
球离手。
弧线短了。
砸在篮筐前沿。
弹出。
篮板！
奥尼尔想二次起跳。
脚下像灌铅。
慢了。
杨森长臂探出，从他头顶上方把篮板摘走。
这一刻，斯台普斯彻底安静。
湖人球迷的脸上浮起一种陌生的情绪。
不安。
他们很久没在奥尼尔身上看到这种画面。
低位强打失败。
二次起跳慢。
篮板被对手从头顶摘走。
那个过去可以随意碾碎内线的鲨鱼，现在被人拖进浅滩。
杨森抱住球。
没有立刻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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