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周，篮球新闻的风向彻底变了。
湖人被掀翻，凯尔特人的砍人战术破产，耐克“YANG”预售破百万，这几件事还挂在全美体育频道首页。
可新的热词已经压上来。
活塞对火箭。
杨森对姚明。
这场比赛还没开打，已经把太平洋两岸的球迷全卷进去。
国内那边更夸张。
时差挡不住热度。
体育节目提前两天开始循环播放两人的集锦。
一边是姚明背身要位，转身，勾手，打板，动作慢，却稳，球出手点高得让防守人只能干瞪眼。
另一边是杨森在斯台普斯抹过奥尼尔，在波士顿罚球二十四中二十四，在空中用那些不讲常理的动作把球送进篮筐。
论坛里吵得翻天。
有人说姚明才是正统中锋，身高在那里，技术在那里，NBA第二年已经能撑起火箭内线。
有人说杨森刚进联盟就打穿奥尼尔和邓肯，活塞连胜里他才是真正发动机。
还有人谁都不贬。
只说这场必须看。
两个中国球员，两个完全不同的路子，第一次在NBA正面碰上。
这事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央视转播团队提前到位。
节目组把赛前包装做了一版又一版。
“东方德比”四个字被反复讨论。
有编辑觉得太商业。
有制片人觉得够抓眼球。
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在正式宣传里用了更稳妥的说法。
“中国球员的NBA正面对话。”
话写得稳。
热度一点也不稳。
预约收视一路往上跳。
不少学校宿舍已经开始约时间。
街边球馆也有人贴纸条，写着晚上别打全场，先看比赛。
同一时间，底特律训练馆里，活塞全队在看火箭录像。
拉里·布朗站在投影幕前。
老帅今天的脸色很严肃。
湖人和凯尔特人打完后，他难得给全队放了半天缓冲，可录像课一开始，谁都能看出来，他对这场比赛很重视。
屏幕上是姚明。
火箭队半场进攻。
弗朗西斯持球从右侧突破，吸引活塞教练组模拟标记里的防守收缩，球被吊到低位。
姚明接球。
防守人顶在身后。
他没有急着发力。
肩膀轻轻一晃，左脚做轴，身体往中路转半拍，又突然收回来，右手把球举到头顶。
出手。
球的高度让画面里的防守人跳起来也够不到。
唰。
布朗按下暂停。
画面定格。
姚明右手举球，篮球已经在防守人的指尖上方一截。
“看这里。”
布朗用马克笔敲了敲投影幕下方。
“他不需要跳得多高，身高和出手点已经够用，杨森，你的臂展可以覆盖很多人，可面对他，不能照搬以前那种站桩方式。”
训练馆里没人说话。
大本钟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表情少见地凝重。
他跟姚明对过位。
那种感觉很别扭。
你明明卡住了下盘，顶住了腰，手也伸到位，可他把球举起来的那一刻，你会发现自己还差一截。
差得不多。
可就是差。
对内线来说，这种差距最烦人。
大本钟看向杨森。
“那家伙的勾手很高，别轻易跳，第一下大概率是假动作。”
拉希德坐在后排，摸着下巴。
“他脚步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得很准，冒他容易吃晃。”
汉密尔顿拿着毛巾擦汗。
“火箭外线会一直给他喂球？”
比卢普斯摇头。
“弗朗西斯不是那种老老实实只喂内线的控卫，他自己也想打。”
布朗切换下一段录像。
弗朗西斯面对防守人连续变向，杀入禁区，姚明在弱侧低位卡住位置，莫布里拉到底角。
“这就是火箭难缠的地方。”
布朗指着屏幕。
“弗朗西斯有单打冲击，莫布里能投，姚明能低位接球，范甘迪会用姚明的高度逼我们收缩，再让外线得到空间。”
他转头看向杨森。
“你如果一开始就绕前，火箭外线会找高吊，如果你贴身顶防，姚明能高举高打，如果你提前夹击，弗朗西斯和莫布里会得到空位。”
这不是吓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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