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城，零班教室。
一个蓝发双马尾的小姑娘趴在课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自己辫尾。
窗外阳光正好，海风从半开的窗页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课本哗啦啦翻页，她连按都懒得按一下。
旁边的座位空着，桌面上落了一层薄灰，一看就是很久没人坐过。
她闷闷不乐地把脸埋进胳膊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
“哥哥骗人，说好进零班就可以看见萧慕的……”
许小言来零班报到第一天，舞长空就告诉她萧慕请了长假，归期未定。
小姑娘越想越气，抓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猪头，想了想，又在猪头旁边写了个“萧”字，然后拿笔尖把那个字戳得全是墨点。
不多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萧慕走了进来。黑发，身量比三个月前拔高了一截，东海学院的校服外套敞着扣子，露出里面米白色的内搭。
娜儿跟在他身后。青绿色的翻领外套贴合身形，领口的浅绿色领结系得一丝不苟，外套边缘的金色线条泛着碎光。百褶短裙刚过大腿，裙摆随步伐轻轻晃动。
她扫了一眼教室，银眸眨了眨，看见一个老熟人。
萧慕也扫了一眼。七张课桌。三个月前是八张。不出意外，两人已经转学了。
娜儿在他身后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那天试炼馆里武魂融合失败，两人互相排斥的模样她还记得。
舞长空把他们叫去办公室之后，就再没见过他们回来上课。
许小言看到萧慕回来，双眼放光。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马尾在空中甩出两道弧线，桌上那张画满猪头的草稿纸被风带着飘落在地，完全顾不上在意。
“萧慕，你终于回来了！这些日子你都去干什么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窜到了萧慕面前，拦在他的课桌和讲台之间，仰着脸，眼睛充斥着星光。
萧慕看着许小言，眼底有疑惑，自己和她关系有这么好吗？
“请假。武魂二次觉醒。”
“二次觉醒要这么久吗？”许小言往前逼了一步，“我都进零班了，还没见到你……”
她说到一半，猛地刹住，耳根肉眼可见地染上一抹红。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舞长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白色的教师制服一丝不苟，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的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在萧慕和许小言之间停了一瞬，气温仿佛骤降了两度。
许小言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嗖地缩回自己座位上。
“回座位。”舞长空的声音不带温度。
萧慕拉开椅子坐下。娜儿早已安静地坐在自己位置上，却气呼呼地看向许小言的方向。
自己把许小言当闺蜜，许小言居然馋我哥身子。
舞长空走到讲台前，把文件夹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抬头，看向萧慕、娜儿、古月的方向。
“都回来了！那就宣布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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