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那层模糊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他开始能“看”到东西了。
不是真的看，他依然没有眼睛，但深渊感知这个能力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捕捉精度有了质的飞跃。
形状、密度、温度、能量浓度，全都能感知到。
而这一“看”，直接给他看懵了。
他所在的位置是一片海底。
这个他早就猜到了。
但这片海底的环境远超他的想象。
黑暗，彻底的黑暗。头顶没有任何光线穿透下来，说明水深极大，大到太阳光根本照不到这里。
滚烫。海水的温度高得吓人，体感至少有一百多度，普通生物在这种温度下连分子结构都得散架。
到处都是硫化物。海水里充斥着高浓度的硫化氢和各种金属离子，空气里，不，水里弥漫着一股连微生物都嫌弃的刺鼻味道。
而地热喷口不止他趴着的这一个。
他的感知范围内，至少有七八个大小不同的地热喷口在持续喷发，滚烫的富含矿物质的液体从地壳裂缝中涌出来，形成了一片片灼热的“烟柱”。
地表到处是裸露的岩石，没有沉积物，没有泥沙，就是最原始的那种火山岩。
没有植物，没有藻类，甚至连最基本的有机质沉淀层都没有。
有的就是那些和他一样飘在水里的微生物，原始到不能再原始的浮游物。
林洛沉默了。
这个环境怎么看都不太对。
他的生物学知识虽然有限，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正常的海洋不长这样。
地球的海洋里就算是深海热泉区域，周围也不会什么都没有，至少得有管虫、盲虾这些热泉生物吧？怎么可能干净到只剩微生物？
而且这些微生物也太原始了。
原始到像是生命刚刚诞生的那种状态。
“不对，地球上不可能是这种环境。”
林洛心里有了一个判断。
“我穿越的不是地球。”
这念头一出来，他反而释然了。
异世界嘛！
难怪环境这么极端，难怪生物这么原始，难怪他系统给的进化路线一个比一个离谱。
这地方就不是地球，自然不用按地球的规则来。
想通了这一点，林洛心态直接放松到了极致。
之前他多少还有点顾虑，怕自己进化得太离谱，万一哪天被人类发现了不好收场。
现在？
顾虑个屁。
这里连人类都没有，周围全是连显微镜都看不清的浮游物，他就是这片海洋里最高级的生命体。
放开手脚干就完事了。
“系统，打开进化树。”
林洛重新调出了进化树面板。
他现在还剩523点进化点，足够再来一次进化了。
但他没有急着用，他想先看看第二层的分支都有些什么。
上次第一层那三个选项就已经够离谱了，他想知道第二层能离谱到什么程度。
进化树的第二层在他选了“深渊噬体”之后自动解锁了一部分。
三个新的分支。
【分支一：深渊噬体·强化（消耗200进化点）】
描述：在现有基础上强化吞噬能力和物理结构，体型进一步增大，感知范围扩展。
中规中矩，稳健型。
【分支二：渊源共振体（消耗250进化点）】
描述：发展出能量共振结构，可主动释放特定频率的能量波动，对周围生命体产生影响。进化方向偏向“场效应”。
能量波动？对周围生命体产生影响？这听起来有点意思。
【分支三：虚空胚芽（消耗400进化点）】
描述：未知。
又是“未知”。
而且消耗比上一层那个“混沌核种”还高。
林洛看着这三个选项，手指头在意识空间里点了点。
当然他没有手指头，纯粹是习惯性动作。
第一个太保守。他都穿越到异世界了，吃老本有什么意思？
第三个太贵，而且未知就意味着赌博，上次他没赌，这次进化点倒是够了，但还是再稳一把。
第二个。
“渊源共振体”。
这个名字听着就不像正经生物该有的名字，但描述里那个“对周围生命体产生影响”让他很感兴趣。
一颗微生物能影响其他生物？
怎么影响？是吸引过来吃掉，还是控制它们，还是别的什么？
管了，点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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