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年后。
《起源》直播间，在线人数二十一亿。
这个数字已经接近了可观看人群的理论上限。
过去一个小时里，直播画面给了陆地区域大量的镜头时间。
原因很简单：陆地上的变化太快了。
一个小时前，海岸线上只有零星的几个登陆者，大部分还在水线附近挣扎。
现在，海岸线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生物。
不是随机分布的，而是有组织的。
镜头里能清楚地看到：有一批形态明显更精良的个体在前方开路，身后跟着大量形态较粗糙的个体。
前者走得稳、走得快、走得远。
后者走得慢、走得笨，时不时有个体倒下，但总体在跟进。
有人在弹幕里说了一句话，瞬间被顶到了最高。
“它不是在催化，它是在殖民。”
殖民。
这个词一出来，弹幕的风向变了。
之前大家用来描述那个核心生物体的词是“催化”“影响”“改变”。
这些词都是被动的、间接的，暗示着那个东西只是无意中引发了周围的变化。
但“殖民”不一样。
殖民是主动的、有目的的、有组织的。
殖民意味着那个东西不是在随便进化，它在扩张。
它在有计划地把自己的影响力从海洋推向陆地。
“看那些前面开路的和后面跟着的，形态完全不一样。”
“前面那批像是专门设计过的，后面那批像自然长出来的。”
“设计？一个生物能设计其他生物的形态？”
“你忘了楚恒说的吗？它的行为不是本能驱动，是有目的性的选择。”
“所以它真的在主动设计这些生物？它在按照自己的意图制造物种？”
“操，那它到底是什么？神吗？”
弹幕里第一次出现了“神”这个字。
虽然说的人是开玩笑的语气，但被顶到了最高赞。
没有人笑得出来。
因为画面里那个正在发生的事情，确实越来越像某种造物行为。
收视率面板上的数字已经没有人看了。
所有人都盯着画面。
海岸线上，一支由不同形态的生物组成的大军正在向内陆推进。火山在远处喷发，岩浆在地面流淌，天空是橙灰色的毒雾。
在这片地狱般的陆地上，生命正在以一种不属于这颗星球的方式疯狂蔓延。
四十亿年前。
林洛在陆地那边的事情安排完之后，全速朝着那个沉睡的能量源移动。
他已经靠近过一次了，上次在大约四五公里外感知到了它。
这次他直接冲了过去。
不可名状形态的移动方式不再受物理法则的常规约束。他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变成一条细长的流线型，在水中以极快的速度推进。
十几分钟后，他到了。
然后他停下来，仔细“看”了看面前的东西。
他之前在远处只能感知到一个模糊的、巨大的能量信号。
近距离观察之后，他终于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那不是地热喷口。
也不是地壳裂缝。
那是一颗巨大的矿物核心。
球形，直径大约有三米。
深埋在海底岩石层中，只有顶部的一小部分露出了海底表面。
它的表面是一种林洛从未见过的矿物质结构，呈现出深邃的暗紫色，表面布满了规则的晶格纹路。在红外视觉下，它整个都在发光，热量从内部向外持续辐射。
能量浓度高到吓人。
林洛用系统扫描了一下，数据回传的瞬间他差点以为系统出了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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