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安静地趴在星核碎片上吃东西的时候，亿万年后的直播间正在经历又一次认知地震。
这次不是生物学家，不是古生物学家，也不是进化遗传学家。
是海洋学家。
联邦科学院海洋物理研究所的所长，赵朔。
一个和生物学完全不沾边的人。
他出现在直播连线中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海洋学家？一个研究洋流和海水物理特性的人跑来凑什么热闹？
但赵朔开口之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我不懂生物学，关于那个生物体是什么、怎么进化的，我没有资格评价。”
他的开场白很谦虚。
“但我注意到了一个你们所有生物学家都忽略的问题。”
沈月问：“什么问题？”
赵朔调出了一组数据。
画面上出现了一张海流分布图。
是四十亿年前原始海洋的海流模型，根据时空裂缝回传的温度和压力数据实时生成。
“这是六小时前的海流分布。”赵朔指着图，“正常的热对流模式，地热喷口驱动的局部环流，很规则。”
他切换到了第二张图。
“这是一小时前的海流分布。”
两张图放在一起，差异一目了然。
第二张图中，在核心生物体所在的区域，海流模式出现了明显的扭曲。
原本规则的热对流被打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组以那个生物体为中心的涡旋结构。
“它的移动和热辐射正在改变周围的洋流模式。”赵朔说，“不是微扰，是结构性的改变。在它当前的位置半径大约两百米的范围内，海流已经不再遵循正常的热对流规律了，而是围绕着它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环流系统。”
他停了一下。
“这意味着什么呢？”
他看着镜头。
“在海洋物理学中，能够独立塑造环流系统的因素，通常是地理性的。海底山脊、大洋中脊、海沟，这些地质构造可以改变洋流走向。”
“但那些都是固定的、被动的地理因素。”
“而现在，有一个活的、能移动的、有意识的存在，在做同样的事情。”
赵朔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从海洋物理学的角度，我的结论是：这个东西不再是一个生物。它是一个地理现象。”
弹幕在这句话之后又经历了一次短暂的沉默。
然后爆发了。
“地理现象？？？”
“一个活的地理现象？？？”
“之前说它是生态核心，后来说它是环境因素，现在直接升级成地理现象了？？”
“下一步是不是该说它是自然法则了？”
“这东西到底还能升级到什么程度？？？”
“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它了。”
“用神。”
“别用神这个字了，每次说神弹幕都吵成一片。”
“但除了这个字我想不到别的了。”
赵朔的连线结束后，“地理现象”这个词迅速登上了热搜第一。
然后被做成了梗。
“今天你地理现象了吗？”
“对不起我迟到了，路上被一个地理现象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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