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身体不是普通的有机体。它们是在催化场里以两万倍速率进化了超过一周的极端产物，体内的能量结构经历了无数次重组和强化。
一个为普通海洋生物设计的电击脉冲，对它们来说就像被人用手指弹了一下。
痒都不痒。
蜂鸟的AI系统检测到防御手段无效，立即切换到了第二道防御协议。
电磁干扰。
探测器释放了一组高频电磁脉冲，试图干扰周围生物的神经信号传导，造成感知混乱。
脉冲释放了。
依然没有效果。
那些精锐个体的感知系统不是基于普通的神经电信号。它们的感知来自共振网络，一种完全不同于任何已知生物神经系统的能量传导机制。
电磁干扰对共振网络约等于零。
两道防御协议全部失败。
蜂鸟的AI系统只剩下最后一个选项。
逃跑。
推进系统启动，蜂鸟试图突围。
它选择了包围圈中看起来最薄弱的一个方向，全功率加速。
但它还没冲出五米。
那个方向上的三个战斗个体同时移动，堵住了它的去路。
不是被动的堵，是精确计算过的拦截。
三个个体的位置刚好封死了蜂鸟的全部逃跑角度。
蜂鸟急转方向，试图从另一侧突围。
又被堵了。
再转。
还是被堵。
它尝试了四个方向。
每一个方向都有精锐个体在等着它。
它们的移动速度比蜂鸟快。
它们的反应时间比蜂鸟的AI更短。
因为它们不需要自己判断。它们的行动由三十公里外的林洛通过共振网络实时指挥。
林洛的意识处理速度远超蜂鸟的AI系统。
蜂鸟每一次尝试突围，林洛都在它启动推进器的瞬间就预判到了方向，然后通过共振网络调整包围圈的阵型。
围棋一样。
每一步都被封死。
蜂鸟挣扎了大约三十秒。
三十秒后，它的AI系统得出了最终结论。
突围失败。
所有常规手段已耗尽。
剩余选项：启动紧急回传装置。
亿万年后。
行动指挥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蜂鸟的实时画面里，四十五个催化生物把探测器围得密不透风。
每一次蜂鸟尝试突围，画面都会剧烈晃动，然后被更多的生物堵回来。
电击脉冲的释放画面被完整记录了。
能量爆发，白光闪烁，然后最近的那几个生物一动不动，连个颤抖的反应都没有。
电磁干扰的画面也被记录了。
高频脉冲释放，周围的水体出现了短暂的扰动，然后那些生物继续一动不动。
两道防御全部无效。
沈川盯着数据面板，双手在微微发抖。
“电击脉冲对目标无效。电磁干扰对目标无效。蜂鸟推进系统全功率运行，但无法突破包围。”
他转头看向周子安，脸色惨白。
“蜂鸟被困住了。”
周子安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蜂鸟还有最后一张牌：紧急回传装置。一键启动，三秒内把探测器拉回物理裂缝这一端。
但紧急回传的能量消耗极大，而且只能用一次。一旦启动，蜂鸟就报废了。
更关键的是，回传装置启动的瞬间会释放一股巨大的能量爆发，在周围留下一个清晰的、不可能被误认为自然现象的能量痕迹。
等于直接告诉那个东西：我们来自另一个地方，我们有能力跨越时空。
但如果不启动回传，蜂鸟就会被困在那里。被拆解、被吞噬、或者更糟。
周子安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被四十五个催化生物团团围住的蜂鸟。
又看了一眼三十公里外那个已经停止吞噬、正在朝蜂鸟方向“注视”的不可名状存在。
他没有犹豫太久。
“启动紧急回传。”
“撤回蜂鸟。”
“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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