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沸腾。
体型膨胀到五米。
然后收束。
重新凝聚。
变得比之前更强。
表面多了永久的能量纹路。
核心更亮了。
然后它安安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弹幕在进化过程的前十秒是安静的。
因为没有人知道在看什么。
画面突然剧变，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被攻击了”“画面是不是出bug了”。
但当他们看到膨胀的体型、暴涨的光芒、沸腾的海水之后，第一波理解到位的人开始打字了。
“它在进化？！”
“我靠我靠我靠它在进化！！！”
“就在镜头前面？？？直接进化？？？”
“它不是一般都在远处进化吗？？这次怎么跑镜头前面来了？？”
弹幕开始分化。
一部分人在纯粹的震惊中刷感叹号。
另一部分人在快速分析。
“它是故意的吗？”
“它是不是故意在镜头前面进化？”
“它在炫耀。”
这条弹幕出现的时候，立刻引发了一波争论。
“不可能，它连我们的通讯信号都懒得理，怎么可能故意炫耀？”
“科学家说了它不在乎人类。不在乎的东西会炫耀？”
“那它为什么不换个地方进化？？它能一秒钟跑一百公里！它就在镜头前面进化是什么意思？？”
“就是炫耀。不接受反驳。”
方旭团队在画面播出后的两个小时内被七家主流媒体联合采访。
所有媒体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
“起源目标是不是故意在观测裂缝前面进化？”
方旭的回答是标准的科学家措辞。
“我们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起源目标的进化行为与观测裂缝的位置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它选择在该位置进化更可能是因为该区域是它的常规活动范围，进化时间点的选择与裂缝位置之间大概率是巧合。我们不应该用人类的行为逻辑去解读一个完全不同的生命体的行为。”
这段话播出之后，弹幕的反应很统一。
“科学家又在否认了。”
“每次科学家否认的事情最后都是真的。”
“上次科学家说它不可能有智慧。后来呢？”
“上次科学家说画面不可能是真的。后来呢？”
“上次科学家说它的进化速度不可能超过自然极限。后来呢？”
“方旭老师我尊重你，但你说的每一个‘不可能’最后都变成了‘确实是’。”
这条弹幕被顶到了所有平台的热评第一。
方旭看到了。
他没有生气。
因为那条弹幕说的是事实。
从第一天到现在，他在科学家的立场上做过无数次“冷静分析”和“理性判断”。
但那个东西每一次都在打他的脸。
他说不可能，它说可能。
他说是巧合，它下次还来。
他说不用担心，然后就该担心了。
方旭坐在分析室里，看着回放中那段三分钟的进化画面。
它安静地悬浮在进化之后的新形态中。
表面的能量纹路发着淡光。
核心稳定脉动。
像一个完成了例行锻炼的存在，轻描淡写地回到了日常。
它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在看。
这一点方旭倒是确信的。
它不是在炫耀。
它只是不在乎。
但不在乎和炫耀，在效果上没有任何区别。
你精心准备了一个月的考试考了98分，它路过看了一眼试卷，随手写了个满分交了。
然后它转身走了，连分数都没看。
它不是在炫耀。
但你的感受和被炫耀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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