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动了，大家紧张。
它没动，大家更紧张。
因为没人知道它不动的时候是在休息，还是在准备下一次进化。
这天，直播画面原本很平静。
镜头没有对准林洛本体，而是切到了陆地殖民区。
那是一片靠近海岸线的黑色火山岩地带。
天空浑浊，暗红色的火山光从厚重的大气层后面透下来。
地面上，大片类光合作用的固着型生物贴在岩石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暗绿色生物膜。
这东西刚出现的时候，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它意味着什么。
后来联邦生物学家解释了一遍。
它是陆地生产者。
也就是说，林洛催化出的陆地生态，已经开始有了自给自足的基础。
它不再只是从海里爬上来的生物群。
它正在变成真正的陆地生态系统。
这个消息昨天已经震过一轮了。
所以今天大家看陆地画面的时候，情绪还算稳定。
直到画面上方出现了一道影子。
一开始，只有少数观众注意到。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左上角，有影子。”
“是龙形生物吗？”
“应该是吧，但之前不是只能滑翔吗？”
弹幕刚刷出来，导播系统显然也捕捉到了异常。
镜头立刻抬高。
画面穿过浑浊的大气，锁定了火山岩高地上方的一道黑影。
下一秒，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停了一瞬。
那是一条龙形生物。
体型比九天前更大。
躯干修长，背部覆盖着细密的暗色甲片，头部有几根向后延伸的感知角。
最显眼的是它的双翼。
翼膜完全展开，宽度几乎是身体长度的三倍。
九天前，这些龙形生物还只能借助火山上升气流短暂滑翔。
它们需要站在高处。
需要等风。
需要靠热气流托住身体。
飞行轨迹不稳定，高度也很低。
说是飞，其实更像是被风短暂托起来。
可现在，画面里的这条龙形生物不一样。
它没有从高处跳下。
它是在主动飞。
双翼有节奏地拍动。
每一次拍动，都能明显看到翼膜下方的气流被压开。
它在有毒而沉重的原始大气中爬升。
不是下坠。
是爬升。
镜头迅速拉近。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看清了。
它的胸腹部已经进化出了类似强力肌群的结构，每一次牵动翼膜，都能带动整个身体向前推进。
尾部不再只是保持平衡的长条结构，而是像方向舵一样左右微调。
它在转向。
它在加速。
它在控制高度。
这不是滑翔。
这是真正的飞行。
弹幕炸了。
“九天前还在滑翔，现在直接飞了？”
“这不是借风飘，这是主动飞行啊！”
“它会拍翼，它真的会拍翼！”
“九天，从滑翔到飞行，九天！”
“进化速度是不是又加快了？”
“不对，不只是飞，它还会转向，它在控制路线！”
“这东西已经不是试飞了，这是成熟飞行！”
画面里，那条龙形生物沿着火山岩高地盘旋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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