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甚至没有去管未来人类那边的情绪。
因为那边已经乱成一团。
联邦时空观测中心。
苏晚最先发现异常。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监测系统卡了。
因为起源目标的能量摄入曲线突然变得很不正常。
不是之前那种稳定上涨。
而是一段一段地跳。
每隔一小段时间，进化点对应的能量反馈就会突然抬升一次。
然后稳定。
然后再抬升。
像有人在不断打开新的能量阀门。
苏晚盯着屏幕，眉头一点点皱紧。
“不对。”
方旭抬头。
“什么不对？”
苏晚把能量摄入曲线调出来。
“目标能量增长速度又变了。”
方旭已经听过太多次类似的话。
但每一次，都意味着新的麻烦。
他走到数据台前。
屏幕上是一条实时曲线。
曲线没有平滑上升。
而是阶梯式跳跃。
第一段上涨。
停稳。
第二段再涨。
再停稳。
第三段继续涨。
每一次跳跃之间，都对应一次微型时空裂缝开启。
方旭看了几秒，脸色变了。
“它在通过裂缝抽取能量？”
苏晚点头。
“应该是。”
“但问题不在这里。”
她把另一组数据放出来。
“问题是，抽取效率在变高。”
“而且不是一点点变高。”
“每一次裂缝开启后，下一次同类裂缝的能量回流效率都会提升。”
“这说明它不是随机抽取。”
“它在筛选。”
方旭沉默了。
筛选。
这个词很轻。
但落在这件事上，重量极大。
如果只是随手开裂缝，那已经够可怕。
如果它还能挑选哪一个时间层更肥，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
沈川很快也被叫了过来。
技术组把裂缝数据一条条展开。
“第七次裂缝，时间偏移约十万年前。”
“第八次裂缝，时间偏移约十万年后。”
“第九次裂缝，时间偏移仍然接近十万年前，但坐标换了。”
“第十次裂缝，未来时间层，能量回流稳定。”
沈川越看，脸色越难看。
“它不是只会开一个方向。”
“过去和未来，它都能连。”
一个技术员低声说。
“但跨度都在十万年以内。”
这句话说出来，没人接。
因为现在已经没人觉得十万年是安全感了。
十万年确实到不了未来联邦。
可林洛正在用这十万年干什么？
它在挖资源。
它在从不同时间层抓取能量。
它在把初级时空能力变成进食工具。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陈默言接入频道后，看完数据，只说了一句话。
“它把时间当矿层了。”
整个指挥室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太准确。
也太刺耳。
人类看待时间，是历史，是因果，是不能轻易触碰的禁区。
林洛看待时间，是资源层。
哪个时间点能量高，就开过去吃一口。
哪个时间点地热肥，就撕开抽一段。
哪个沉积层过去更完整，就从过去挖。
哪个裂缝未来会形成，就从未来薅。
时间在他面前，不再是神圣的维度。
而是矿。
直播间里，观众还没有看到全部内部数据。
他们只能看到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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