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最大的那只，它翅膀裂开了！”
“这是飞行结构崩溃吧？”
技术组的标记立刻亮起。
六只异常飞行个体被单独框出。
心率飙升。
能量消耗飙升。
骨骼震荡异常。
翼膜组织坏死率上升。
肌肉撕裂面积扩大。
表面数据怎么看，都是危险信号。
直播间里刚被林洛打沉默过一次的质疑声，又一次抬头。
“这次总不能还说是进化吧？”
“都掉下去了，这明显是飞行失败。”
“低空飞行已经是极限了，继续拔高结构肯定撑不住。”
“史前环境有毒，大气密度也不稳定，它们能飞就不错了，还想继续升级？”
“之前吹得太过了吧，生物进化又不是万能外挂。”
这些话刚刷出来，苏晚的脸色却没有放松。
她盯着六只龙形生物的数据。
坏死率确实在升。
撕裂面积也在扩大。
可有一项数据不对。
组织增生速度更快。
不是修复。
是替换。
旧翼膜在裂开。
新翼膜在
旧骨骼在震碎。
新骨架在内部撑开。
它们不是崩溃。
它们是在把不够好用的飞行结构，直接拆掉。
苏晚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低声道：“不是飞行失败，是二次重构。”
主持人听见这句话，声音都变了。
“苏教授，你的意思是，这些龙形生物正在二次进化？”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她知道，这句话一旦说出去，直播间又会炸。
可数据已经摆在眼前。
她不能把它说成意外。
更不能说成普通伤势。
“至少从目前数据看，它们的身体正在主动舍弃原有飞行结构。”
她尽量让声音稳定。
“翼膜下方出现了第二层支撑组织，骨骼内部也出现了新的中空支架。”
主持人咽了一下。
“可是它们九天前才刚从滑翔进化到飞行。”
苏晚沉默了半秒。
“所以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直播间短暂安静。
随后弹幕彻底爆开。
“什么意思？刚会飞，现在嫌飞得不够好？”
“不是吧，未来人类刚接受它们会飞，它们又要升级？”
“我不信，这肯定是外伤修复，别又过度解读。”
“二次翼膜是什么东西？这合理吗？”
“合理不合理还有意义吗？它都开时空裂缝了！”
“别急，先看能不能飞起来。掉地上重构有什么用？”
画面中，两只坠落的龙形生物砸进火山岩边缘。
岩面被撞开。
大量黑灰飞起。
它们没有死亡。
反而在撞击之后，身体进一步蜷缩。
外层旧翼膜快速脱落，被周围小型食腐体拖走。
它们自己的头颅一偏，也开始吞食那些脱落组织。
死去的部分没有浪费。
全都变成重构需要的能量。
另外四只仍在空中挣扎。
它们的飞行姿态难看到了极点。
高度不断下降。
翅膀像是随时会断。
弹幕里的质疑声越来越多。
“这还不叫失败？”
“都靠吃自己维持了，还能吹？”
“高能消耗把自己烧穿了吧。”
“飞行结构太激进，肯定要付出代价。”
林洛感知到这一切。
他没有任何反应。
代价？
这也算代价？
旧结构本来就该被淘汰。
掉下去的能爬起来。
飞不稳的能重构。
真撑不住的，也会变成其他个体的养分。
在他的体系里，失败从来不是终点。
失败只是筛选的一部分。
林洛继续吞噬深海高能残留。
时空锚点轻轻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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