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前，它们还只能借助翼膜滑翔。
三天前，未来人类刚刚被迫承认它们拥有真正飞行能力。
现在，它们完成了第二阶段翼膜和骨骼重构，直接把飞行高度推到高空巡航级别。
直播间里终于有人发出一行字。
“所以在林洛眼里，我们刚震惊完的奇迹飞行，其实只是残次版本？”
没人反驳。
因为这句话难听，却像事实。
苏晚看着高空数据，指尖一点点收紧。
她想起刚才那些争论。
飞行失败。
结构崩溃。
高能消耗。
低空极限。
所有判断都没错。
如果对象是普通生物，这些判断全都成立。
可对象是林洛的进化体系。
所以一切结论都被碾碎。
不是没有代价。
而是代价被他吃掉了。
不是没有失败。
而是失败被他转化了。
不是飞行到了极限。
而是未来人类理解里的极限，对林洛来说只是初始版本。
画面中，六只龙形生物在高空缓缓改变队形。
它们的翼膜展开，像六块黑色的刀面，平稳切过毒雾上层。
高空风流不断冲击。
它们没有坠落。
没有失控。
甚至没有明显减速。
技术组最后给出判定。
二阶段飞行结构稳定。
高空巡航能力确认。
那一刻，未来世界刚刚接受龙形生物会飞的震惊，被新的事实再次覆盖。
它们不只是会飞。
它们已经飞到了更高的天空。
它们已经飞到了更高的天空。
直播间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不是没人想说话。
而是那几条数据压在画面旁边，让很多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二阶段飞行结构稳定。
高空巡航能力确认。
这几个字太直白。
直白到没有多少解释空间。
可越是这样，越有人不愿意接受。
很快，质疑声又冒了出来。
“先别急着下结论，高度数据未必准。”
“这种直播镜头隔着十万年时间层，本来就可能有误差。”
“对，别忘了这里不是正常观测画面，是跨时空捕捉，数据失真很正常。”
“还有大气环境也不一样，说不定是火山气流把它们托上去的。”
“没错，原始地球大气密度和现在不同，浮力异常也有可能。”
“它们未必是真能高空巡航，可能只是被气流带上去了。”
弹幕重新活了。
这次不是彻底否认飞行。
因为龙形生物会飞这件事，已经被他们亲眼看见。
他们现在否认的是高度。
否认的是巡航。
否认的是龙形生物已经从低空捕食者，变成真正的天空节点。
只要能找到一个理由。
镜头误差也好。
大气浮力也好。
火山热流也好。
只要能把这件事解释成外部因素，恐惧就还能压下去一点。
专家席也很快有人开口。
“我建议暂时撤回高空巡航能力确认这个判定。”
主持人愣了一下。
“撤回？”
那名大气专家表情严肃，语速很快。
“现在画面不完整，我们只看见六只龙形生物进入高空，但没有完整连续飞行轨迹，也没有排除火山气流托举因素。”
“如果它们只是借助上升热流被动爬升，那这和真正意义上的高空巡航完全不同。”
旁边的生物结构专家也点头。
“还有一点，刚才它们完成二次重构后，身体结构确实发生了变化，但变化是否足以支撑数千米高度的主动飞行，还需要更长时间的数据。”
“短时间冲高，不代表稳定巡航。”
“画面追踪过程中多次切换镜头，也可能导致高度估算出现偏差。”
这几句话一出，直播间像是找到了台阶。
“我就说不能这么快下定论。”
“专家终于说了句正常话。”
“冲到五千米和在五千米飞几个小时，是两回事。”
“如果是火山气流托起来的，那就没那么夸张。”
“对，它们只是借风，不是征服天空。”
苏晚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六只龙形生物的高度曲线。
数据还在更新。
但这一次，镜头确实没有给出足够长的连续画面。
因为高空毒雾层干扰太强。
直播系统为了稳定清晰度，刚才连续切了几次监测角度。
这就给了质疑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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