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组第一次发现裂缝能耗下降时，还能用尺寸误差解释。
第七次测试结束后，所有解释都失去了意义。
同样的跨度。
更大的裂缝。
更长的维持时间。
消耗却更低。
数据被送入三套模型复核。
第一套模型认为设备故障。
第二套模型判定观测基准漂移。
第三套模型直接给出“结果超出理论范围”。
沈川要求重新校准所有传感器。
主设备校准。
备用阵列校准。
远端观测站也校准。
半小时后，新结果回传。
没有故障。
没有漂移。
林洛开启裂缝的能耗确实下降了。
报告投上主屏幕时，会议室没有人先说话。
过去人类最害怕的是林洛会开裂缝。
现在他们发现，更可怕的不是会。
是他越开越省。
一名能源专家盯着曲线，强行保持冷静。
“下降不一定能持续。”
“任何优化都有极限。”
“目标只是从最粗糙阶段进入相对稳定阶段，后续收益会快速减少。”
这套说法听起来合理。
直播间里也有人抓住了安慰。
“对，第一次优化幅度大很正常。”
“再怎么省，也不可能零消耗开裂缝。”
“只要能量成本足够高，他就不能随便开。”
“至少四十亿年的跨度还远着。”
林洛听不到这些讨论。
即使听到，他也不会解释。
旧裂缝回声里的技术结构已经被吸收。
接下来只需要验证新的运行方式。
他再次开启裂缝。
这次不是半米，也不是一米。
而是两米。
出口仍落在附近海沟。
持续时间十五秒。
按未来模型估算，消耗至少应该提升四倍。
实际只提升不到一倍。
技术员以为读错了小数点。
重新核对后，手指僵在屏幕上。
“单位没错。”
“能量守恒呢？”
“裂缝从哪里获得维持能量？”
苏晚放大林洛本体周围的海水数据。
答案很快出现。
裂缝开启后，周围地热、矿物辐射和生物能量都出现极小幅度下降。
林洛没有单纯用自身核心硬撑。
他把附近环境纳入了供能循环。
裂缝一边开启，一边从周围抽取补充。
对未来设备来说，所有能量必须提前准备。
对林洛来说，整片生态场都是电源。
弹幕安静了几秒。
“所以我们算的是他自己花多少。”
“他算的是周围有多少可以吃。”
“环境越富集，他开裂缝越便宜？”
“这还怎么限制？”
那名能源专家立刻改口。
“环境抽取也有上限。”
“局部能量下降后，成本仍会回升。”
林洛像是专门配合他的质疑，又开了第三道。
这次位置换到地热喷口附近。
那里能量浓度更高。
两米裂缝持续二十秒。
林洛本体消耗比上一道更低。
喷口能量则下降一小截。
裂缝关闭后，地热继续涌出，很快补回损失。
技术组第一次看懂了他的逻辑。
他不是在花能量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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