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景哲他闭上眼睛。
然后，他释放了自己的全部实力。
九圈魂环在他脚下依次绽放——一黄，二紫，三黑，三红。
九个魂环缓缓旋转，九十八级巅峰斗罗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没有丝毫收敛，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光明凤凰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遮天蔽日。凤凰展开双翅，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整个山谷的天空都染成了金色。那火焰的温度高到极致，连空气都被点燃了，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但真正让仙草们恐惧的，不是恐怖危压，不是光明火焰，而是言景哲体内那股更深层的力量。
生灵之金的生命气息，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砰，砰，砰，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磅礴到近乎实质的生命能量。那种能量对仙草来说，既是诱惑，也是威胁——诱惑是因为那是最纯粹的生命之源，威胁是因为对方能释放出这种级别的生命能量，意味着他对生命有着绝对的控制权。
他能给予生命，也能剥夺生命。
而在那生命气息之下，还有一层更深的、更隐秘的东西。
伊莱克斯的残魂在精神之海中翻了个身，释放出一丝冰冷的精神波动。那波动穿透了精神之海，渗入外界，像是一阵来自深渊的寒风，吹过整个山谷。
死亡的气息。
纯粹的、极致的、不可抗拒的死亡气息。
伊莱克斯，亡灵天灾，死灵圣法神。他曾经主宰过一个世界的死亡。即使现在只剩下一缕残魂，他释放出的死亡气息，依然能让一切生灵本能地感到恐惧。
生命与死亡，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这对仙草们来说，是一种无法理解的、超越认知的存在。
幽幽的花瓣开始颤抖。
不是轻微的颤抖，而是剧烈的、控制不住的抖动。它花心处的那团光芒疯狂地闪烁，像是在经历一场剧烈的精神风暴。
其他的仙草更是不堪。奇茸通天菊的金色花朵低垂了下去，花瓣边缘的金色光晕暗淡了大半。水仙玉肌骨通体发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烈火杏娇疏叶片上的火焰缩成了一小团，瑟瑟发抖。八角玄冰草的霜花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
它们在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来自实力的碾压，而是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
就像蝼蚁抬头看见了巨龙，就像凡人站在了神的面前。
这不是战斗，这是臣服。
言景哲睁开眼。
他的瞳孔变成了金色，不是那种淡淡的金色，而是一种炽烈的、刺目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金色。光明凤凰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扇动翅膀，每一次扇动，都有一圈金色的光晕向四周扩散，扫过整个山谷。
他看着湖心岛上的幽香绮罗仙品，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仙草们的心底炸开。
“我再问一次。”
“精华，给，还是不给？”
山谷里一片死寂。
没有鸟鸣，没有虫叫，连冰火两仪眼湖水的翻滚声和冻结声都似乎消失了。只有言景哲身后那只光明凤凰的虚影在无声地燃烧，将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辉中。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幽幽的声音响了起来，但这一次，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清冷和疏离，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的屈服。
“……我们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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