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城清晨码头。
走来了一男一女，正是言景哲和雪帝，他们沿着码头走了一段，最后停在了一艘不大不小的渔船前面。
船体灰白色的木壳有些年头了，但甲板收拾得干净，渔网叠得整整齐齐，几只空木桶倒扣在舱顶的架子上。船尾插着一面褪了色的蓝色三角旗，旗角被夜风吹得轻轻翻卷。
甲板上蹲着一个小女孩，四五岁的模样，扎着两条有些松散的小辫子，正拿着一截磨得发亮的木棍，在木板上认真地划拉着什么。
她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但一双眼睛很亮，像两颗浸了水的黑石子，机灵地转过来看向岸上的来人。
船舱里传出一阵咳嗽声，随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弓着腰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褂，裤腿卷到膝盖，露出两条常年被海风吹成深棕色的腿，他看见岸上站着两个人，先是一愣，然后把肩上搭着的干毛巾拿下来擦了擦手。
“两位客人，可是要出海？”老人用沙哑的嗓音开口道。
“是，往东出海，到冰封海域。”言景哲回答道。
老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冰封海域？那可是人鱼魂兽的地盘，很危险的。”
“把我们送到那附近就行。”言景哲从怀里取出一只布袋，放在岸边的木桩上，布袋不大，但落在木头上的声音沉闷厚实，是不小的一笔数目。
“先付一半，回来付另一半。”
老人看了一眼那只布袋，没有伸手去拿，他沉默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蹲在甲板上好奇地仰头张望的小女孩，为了孩子，终是点了点头。
“那就上船吧。”他转身走回舵位，声音从夜风里飘过来，“这趟活我接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遇到危险，我需要先保证孩子的安全。”
“没问题，如果遇到危险，不用管我们。”言景哲和雪帝顺着踏板上了船，淡淡一笑。
那小女孩站了起来，好奇地打量着两个陌生人，目光在雪帝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停了一下，眼睛亮了一瞬。
“姐姐，你好漂亮呀！”她脱口而出了一句赞美的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冒昧，缩了缩脖子，往船舱门框后面退了半步。
听闻，雪帝微微一怔，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幅度不大，但确实弯了。
老人咳了一声，朝小女孩招了招手：“客人，不好意思，我叫叶城，我孙女叫叶雨，我们这就出海吧。”
“无妨，叶雨小朋友也生得十分可爱呢。”雪帝清冷绝美的容颜漾开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眼尾冰霜似的冷意尽数化开，轻声开口。
船身轻轻晃了一下，魂导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突突声，螺旋桨搅动水面，渔船开始离开码头，向远方快速掠去。
海风从船头方向吹过来，带着越往远去越浓的咸味。
言景哲与雪帝坐在船头，静静的欣赏海面风景。
小女孩叶雨靠在船舱门框上睡着了，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老人叶城把舵柄固定住，起身拿了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又坐回了舵位。
五小时航程一晃而过。
近海那片清透青绿彻底褪去，海面化作一片沉郁厚重的灰蓝，深不见底，极目远眺，再也寻不到半分陆地轮廓。
“不好，客人，前方有一艘巨船，可能是海盗团，小心。”老者叶城看着眼前海面，忽然惊恐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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