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微嗡鸣。
王腾垂着头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庄稼。
对面那张高背皮椅上，王成坤靠坐着。
指间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雪茄，慢慢转动，目光沉沉地落在了儿子身上。
“你找的那个女人，办事都办不利索。”
王成坤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这么好的作品竟然擦肩而过，反而给了你一个垃圾。”
王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他想起陈茗把《桃花侠大战菊花怪》的数据交到他手上时，那张殷勤的笑脸。
想起自己当时拍着她的肩膀说“这次冠军稳了”的得意。
那些画面此刻回想起来，每一帧都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爸，我错了......”
王腾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空调的嗡鸣声盖过去。
王成坤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没有关系，每一个人都会犯错。”
他把雪茄放到桌上，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语气慢条斯理。
“那个陆川，没有任何的背景。”
“只要好好的敲打一下，就得乖乖把《遮天》这部作品送到我们的手上。”
他冷冷一笑，目光里多了一抹志在必得的光彩。
“到时候，《遮天》归我们，宣传片大赛的冠军你也可以拿到。”
“《桃花侠大战菊花怪》就算不如遮天，但是娱乐圈是靠宣传的，靠炒作的！”
“我儿王腾，有冠军之姿啊！”
王腾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那团灰败的火苗重新亮了起来。
...
另一边，陆川工作室。
陆川和企鹅视频的合同签得比他预想中还要顺利。
奔驰在背后背书，企鹅集团那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条款开得优厚，态度也诚恳。
但陆川拿到合同之后，并没有立刻让企鹅视频开始宣传。
“再等等。”
他对企鹅那边的负责人说。
“播放前一天，再开始宣传，效果会更好。”
负责人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听陆川老师的”。
陆川挂掉电话，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他需要一点时间，让舆论自己发酵。
让那些因为官方直播间“设备维修”而愤怒的观众们，把情绪积攒到最浓烈的时候。
再告诉他们，别担心，《遮天》还在。
果然，网上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
宣传片大赛官方发布公告之后，评论区瞬间就炸了。
无数《遮天》的粉丝冲到官方账号
“设备维修？你们这么大一个比赛，设备说修就修？”
“第三集到底去哪看？给个准话！”
“你们是不是背后有人搞鬼？是不是有人在打压《遮天》？”
“我不管什么设备不设备，我就想看遮天第三集！”
“差评！投诉！举报！你们大赛官方就是这么对待优秀作品的？”
一连串的冷嘲热讽加差评投诉，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宣传片大赛每一条视频的评论区。
官方的运营人员手忙脚乱地删评、禁言，但根本删不完。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