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数据报表，上面的数字清楚得刺眼。
《遮天》完整版宣传片上线仅三个小时，播放量已经突破八千万。
评论区留言超过十万条，转载量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些数字，是他的《桃花侠大战菊花怪》，从上线到现在加起来的好几十倍。
王腾的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纸张的边缘都被捏出了褶皱。
就算他再看不起陆川，也无法否认眼前的事实。
陆川的宣传片，从创意到制作，从画面到台词，全方位碾压了他。
宏大中带着悲凉，壮阔中藏着遗憾的情绪层次，是他那个靠偷数据拼凑出来的《桃花侠大战菊花怪》，永远不可能达到的水准。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打给父亲。
王成坤之前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只要切断他的宣发渠道，他就得乖乖低头。“
但现在呢？陆川不仅没有低头，反而借着企鹅视频的渠道把热度推得更高了。
完整的宣传片一出，加上之前第三集带来的讨论热潮，《遮天》已经在观众心中站稳了脚跟。
就算张主任那边答应暗箱操作，强行把冠军给他，那又怎样？
一个被全网唾弃的冠军，有什么意义？
《遮天》的粉丝不是吃素的，他们在评论区里那股护犊子般的热情，王腾亲眼看到过。
如果大赛真的搞黑幕，把冠军给了质量明显不如《遮天》的作品，愤怒的观众们能把大赛官方和冠军得主一起冲烂。
到时候他王腾拿到的不是荣誉，是全网嘲讽的靶子！
王腾把报表往桌上一扔，仰头靠在了椅背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起自己当初拿到了陈茗送来的《桃花侠大战菊花怪》数据时，那种志得意满的样子。
想起自己和陈茗在办公室里开红酒庆祝的样子，想起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我儿王腾，有冠军之姿“的样子。
这些画面现在想来，像一个又一个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
而在帝都的另一端，宣传片大赛的线下比赛场地已经布置完毕。
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本届参赛作品的精选片段，下方是评委席和观赛区的座椅。
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核对流程。
一切都在按照既定安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张主任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拿着一份流程表，目光在“冠军颁奖“那一栏停留了几秒。
他的眉头微微拧着，脑子里反复权衡着一个问题。
这个冠军，到底要不要给陆川？
如果给，那他之前打压陆川的那些小动作就成了笑话，面子上过不去。
如果不给，那些疯狂支持《遮天》的观众，能把大赛的线下场地给掀了。
他隐约听说，已经有好几个城市的《遮天》粉丝群在自发组织“线下观赛助威团“。
人数少则几十，多则上百。
到时候这些人全挤到场子里来，他想搞黑幕都搞不了。
张主任叹了口气，把流程表折起来塞进了口袋。
“必须想个方法，打压一下遮天的热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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