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舆论造势......”
王成坤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本来已经颇有成效，降低了《遮天》的热度。”
“评论区和话题广场上那些负面言论，一度压过了正面讨论，播放量的增长曲线也出现了明显的放缓。”
“是没想到陆川这小子，居然用一个‘极道帝兵’的新概念，直接把评分又给拉了回来。”
“你看看这些数据，播放量不降反升，讨论量翻了三倍，热搜榜首也被他占了。”
“我们的那些水军还在刷负面评论，但完全压不住了。”
王腾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攀升的数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报表的边缘，纸张在他的指间皱成了一团。
他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
“爸，我有个想法。”
王成坤抬起头看向他。
“极道帝兵这个概念现在这么火。”
王腾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脑子里反复推演过很多遍之后，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我们完全可以搞一部跟风的作品，把《遮天》的流量分走一大部分。”
“观众对帝兵感兴趣，我们就做帝兵！”
“观众对大帝感兴趣，我们就做大帝！”
“不需要原创，不需要多高的质量，只要蹭上这波热度，我们就能喝到汤。”
“他吃肉，我们喝汤也能喝饱！”
王成坤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阴霾稍微散了一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王腾看到父亲没有反对，继续说了下去，语气里的底气比刚才足了几分。
“而且比赛就是前几天的事，陆川那首《无定骨》应该还没有申请版权成功。”
“我们完全可以搞一首类似的歌，风格差不多，主题差不多，直接蹭这一波热度。”
“歌词写悲壮一点，编曲做大气一点，找个有知名度的歌手来唱。”
“发布时间赶在陆川前面，到时候观众分不清谁先谁后，我们就赢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王成坤缓缓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许久未见的笑意。
“我儿王腾，终于变聪明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王腾，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
“这个想法非常好！”
“我们腾龙影视这么多年积累的资源，从词曲到制作到宣发，做一部跟风作品绰绰有余。”
“你去安排，要快，要比陆川更快！”
“在下一集《遮天》播出之前，把我们的作品推出去！”
王腾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他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急促而亢奋。
王成坤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那片璀璨的夜景，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在指间缓缓转动着。
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陆川，你还太嫩了！”
“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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