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清月宗的飞檐，殿宇间亮起点点灯火。
唐三没去歇息，独自在宗门内缓步走着。
宗门最高处的观星台上，沈清灵与古月娜并肩而立，晚风卷起衣摆。
古月娜望着山下连绵的林海，忽然开口，“你现在动静越来越大，万一被神界的神祇察觉到怎么办？”
她很清楚神界的规矩，下界势力过度扩张，很容易引来神祇关注。
尤其是沈清灵这般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物，难保不会触动某些神祇的利益。
沈清灵语气平静，没半分担忧，“不会轻易被发现的，神界暂时顾不上这边。”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石栏，“就算真被察觉，也有应对的法子，神界从来不是铁板一块，想离开的神祇不在少数，尤其是元素类神祇，被神界规则束缚了无数年，早就厌倦了，只要给他们一个脱身的契机，未必不能成功。”
古月娜侧过头看他，眉梢微挑，“你早就在打这些神祇的主意了？”
“算不上打主意，只是留条后路。”沈清灵轻笑一声，“神界高高在上久了，总有人想下来看看，也是为了找到传承人，合作比敌对划算。”
古月娜闻言便放下心来。
她素来知道沈清灵心思缜密，凡事都留有余地。
既然他这么说，定然是早有盘算。
古月娜心底虽仍存几分疑虑，却终究选择信他，自家夫君素来谋定而后动，从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她不必庸人自扰。
两人并肩倚着石栏，月色如银纱般覆在肩头，四下只剩晚风穿林的轻响，静谧又安稳。
忽然，古月娜胸口泛起一阵闷意，她下意识偏过头，捂着唇干呕了两下。眉头微蹙，心里有些莫名，以她的修为早已寒暑不侵，怎会无端犯恶心？
沈清灵瞬间察觉，侧身稳稳扶住她，语气陡然绷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等古月娜开口，他指尖魂力微动，当即传讯召碧姬前来。
不过片刻，碧姬悄无声息落上观星台，快步上前搭上古月娜腕脉，凝神诊察片刻，她眉眼舒展，脸上漾开喜色，躬身道，“恭喜大哥，恭喜主上！主上有身孕了。”
沈清灵身形微僵，愣了一瞬才回过神，素来沉稳无波的人，指尖竟微微发颤，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怀了？”
他目光落在古月娜小腹上，语气都软了几分，全然没了平日的清冷疏离。
古月娜也怔住了，随即嘴角漫开温柔笑意，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盼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她抬眼瞥见沈清灵难得失态的模样，忍不住弯眼打趣，“之前是谁说不急着要孩子的？现在倒比我还开心。”
沈清灵轻咳一声，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语气带着低低的笑，“这不是要当爹了么。”
碧姬笑意真切：“这下咱们宗门也有小少主了。”
古月娜微微颔首，指尖轻抚小腹：“碧姬，这事先告诉帝天他们几个凶兽就行，人类那边暂且保密，别声张。”
眼下正是宗门扩张的关键节点，消息传出去难免引得人心浮动，不如等胎相稳固再说。
“是，主上。”碧姬应声，身影一晃便退了下去，脚步都比平日轻快不少。
沈清灵揽着她，望着山下漫开的月色，轻叹一声：“五年了，总算能松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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