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你别真吃啊!”
“掉了就是我的!”
“你们两个再吵,晚上都吃素。”白烬头也不回。
两人同时闭嘴。
白烬终于动了。
他只是屈指一弹,空气像被轻轻敲响,戴沐白、朱竹清和小舞同时被震退。力道不重,却刚好把他们送回原位,连脚下站点都分毫不差。
唐三在这一瞬出手。
蓝银草从地面裂缝中窜起,没有缠白烬的身体,而是缠向他脚下那片空间。与此同时,唐三本人前冲,右拳收在肋下,动作朴素到不像唐门弟子。
白烬眼里多了点笑意。
“对,就是这样。”
唐三一拳轰出。
没有暗器,没有毒,没有任何花巧。
拳头依旧停在白烬身前,但比戴沐白更近。
半寸。
白烬低头看了一眼,满意道:“今天中午你可以多吃一碗饭。”
唐三呼出一口气,手臂微微发麻。
这一拳没打中,却让他摸到了某种东西。
不是胜利,是节奏。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温和的声音。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雪清河站在门口,身后只跟着两名侍从。他看见院中狼狈的史莱克众人,神情仍旧从容。
白烬朝他招手:“来得正好,殿下,换你。”
雪清河笑容微僵:“我只是旁听。”
“课表写着同练。”
“先生,我是太子。”
“太子不长腿吗?”
奥斯卡差点笑出声,被宁荣荣一肘怼回去。
雪清河看了白烬片刻,终究还是走进院中。他没有释放武魂,只从侍从手中接过一柄未开锋的长剑,礼貌道:“那便请先生指教。”
白烬看着他持剑的姿势,眼底笑意深了些。
“用你能公开用的东西就行。”
雪清河没有回答。
剑光起时,唐三瞳孔微缩。
这位太子的剑并不花哨,却稳得出奇。每一剑都像提前算好了距离,不求杀伤,只求把人逼到该站的位置。若非白烬的无下限横在场中,唐三甚至觉得自己很难在十招内找到破绽。
更重要的是,雪清河没有一次多余动作。
他像是很清楚什么该展露,什么不该展露。剑势稳,步法稳,连呼吸都稳得像宫廷礼仪的一部分。唐三看不出破绽,只看出一种克制。
白烬看得更清楚。
这位“太子殿下”压着的东西,比剑锋本身更锋利。
所以他没逼。
只是用无下限把每一剑都接住,又把距离控制在雪清河能退、也必须继续进的范围里。旁观的史莱克众人看得出来,这是训练,也是试探。
白烬退了半步。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退。
雪清河收剑,微笑道:“先生让了。”
“当然。”白烬坦然道,“不让你,你明天就得上朝请病假。”
雪清河:“……”
训练一直持续到午后。
等众人累得连说话都嫌费劲时,林雨终于匆匆赶来。他身上披着武魂殿执事的黑袍,袍角还沾着湿泥。
“白先生,旧城区出事了。”
白烬把糖棍咬碎,眼神终于从懒散里抬起。
林雨低声道:“三号仓库发现死人,身上没有伤口,魂力却被抽空了。墙上还有白色鬼面。”
唐三握紧拳头。
白烬看向院中众人,笑了笑。
“下午课取消。”
众人刚要松口气。
他接着道:“晚上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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