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漆黑的空间。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虚无。
忽然，一抹青色星尘在黑暗中亮起，静静悬浮，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风系。
陆羽心里微微一动，但谈不上多惊喜。
风系不能说弱，只是前期战斗力确实不太够看。
不过总比光系强点，他正准备接纳这个系，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另一处光亮。
就在青色星尘旁边，又一道星尘缓缓亮起。
黑色，深邃、沉寂，诅咒。
诅咒系。
“双系？天生双系！”
陆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在这个世界，天生双系可是万中无一的天赋。他还没来得及高兴……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天而降。
那光芒来得毫无征兆，却霸道至极，瞬间铺满了整片黑暗空间。
青与黑的星尘在强光中黯然失色，仿佛被直接吞没。
陆羽的意识被白光淹没。
白光消散的那一刻，陆羽并没有立刻退出精神世界。
他的意识悬停在黑暗中，像一滴落入深海的墨，缓缓扩散。
然后，他看见了。
那不是用眼睛看见的，而是用精神、用灵魂、用每一寸神经去感知的。
整个世界在他面前变得透明。
时间的河流在他脚下铺展开来，过去、现在、未来像三条交错的丝线，纠缠着向前奔涌。
他能看到讲台上王德军背后残留的影子，那是他刚才翻开点名册的动作，还未完全消散在时间中。
他也能看到教室窗外一片树叶即将落下的轨迹，仿佛时间在他眼前放慢了十倍、百倍。
时空之眼。
这双眼睛能看穿时间与空间的褶皱。
不是预知未来，不是回溯过去，而是——感知。
感知那些本不该被凡人触及的维度。
时间在他眼中不再是单向的箭，而是一片无垠的海洋，他站在岸边，第一次尝到了海水咸涩的味道。
他试着聚焦。
仅仅一个念头，他的视野便猛地撕裂了教室的天花板，穿透云层，直抵苍穹。
他看见了整座天澜市的轮廓，看见了地平线尽头连绵的山脉，甚至看见了城市下方流动的地脉能量，那是空间在他眼中失去了意义。
时空之眼，初醒。
信息如洪流般涌入他的意识：这双眼睛分为三个阶段觉醒、洞察、主宰。
此刻他还在觉醒的门槛上，仅仅触碰到了时间的一缕丝线和空间的一角。
但即便如此，他已然能感知到寻常法师穷尽一生也无法窥见的东西元素流动的轨迹、生物精神世界中的星尘分布……
一切皆可视。
然而，就在时空之眼的力量正要进一步展开时，另一股力量从他体内苏醒了。
那是一道光。
不对，不是光是光的源头，是光的概念本身。
陆羽的目光从时空之眼的状态中被强行拉回自身。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体内。
在精神世界的映射中，他的身体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座透明的圣殿。
而在这座圣殿的最深处，一团光芒正在跳动，像一颗心脏。
那光芒缓慢地膨胀，每跳动一次，就有新的光翼从中心绽放。
一、二、四、八、十六。
十六道光翼，在他体内缓缓展开。
不是羽翼，不是光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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