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它试图往前踏一步，就会同时被诅咒锁链拖住、被音弦割伤、被风刃劈头盖脸地砸回来。
陆羽是第一个从冰川盆地里瞬移出来的。
他的空间系高阶瞬息移动不讲道理，银光一闪，人就已经站在旧猎道入口了。
灵灵被他半抱着。
其他人就没有这么走运了。
袁顾的大地沉沦只拖住了冰川巨猿不到两分钟。
两分钟够干什么？
几个专门负责采集的低阶法师跑在最后面。
冰川巨猿的巨掌从半空中拍下来的时候，连惨叫声都被掌风吞没了。
它没有追出盆地。
君主级妖魔的领地意识极强，但活动边界也同样明确。
旧猎道入口那道天然形成的冰脊在它眼里就是领地的界碑。
然后它转身走回了盆地深处，庞大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袁顾在旧猎道入口清点人数。
少了一近半的人。
活着的人有的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气。
猎法师这个行当，就没有安全不死的。
他们跟妖魔打了一辈子交道，见过昨天还在一起喝酒的搭档今天就被拖进兽穴。
死人是常事，不死才是运气。
但常事归常事，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回即盼镇的路上没人说话。到了镇子，袁顾去联络委托方，猎人们各自散开去找旅店落脚。
陆羽在镇上找了一间安静的客房，和灵灵一起。
他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慢慢转着脖子上那枚朱雀吊坠。
内心在想，好不容易在遇到一只君主级的。
以现在自己六系高阶的实力，打统领级都不会有使出全力的感觉。
这次冰川巨猿是个很好的沙包。
“陆羽，你要回去？”灵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羽从思绪中抬起头。
灵灵正坐在房间另一头的椅子上，双马尾已经重新绑好了，小皮鞋脱在炉子旁边烤着，脚上穿了一双毛线袜。
她正看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安静而专注，像是已经看穿了他脑子里所有的想法。
陆羽看着她，没有否认。
“嗯，还没见过君主级妖魔。”
“我要去看看六系高阶能不能打君主。”
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灵灵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
然后她重新抬起头，叫了他一声：“羽哥哥。”
陆羽微微愣了一下。
灵灵平时叫他都是直呼其名，偶尔在猎所当着包老头的面才叫自己一声哥。
“安全回来。”
陆羽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掌心在她柔软的头发上停了一秒。“放心，我这边还有个小朋友等着我。”
灵灵低下头，让他摸着头。
……
陆羽出了门，抬头望向天山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催动了风系星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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