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感受着那股气息传递过来的波动。
它没有攻击性，没有威胁，更像是在等他过去。
他想了想，既然自己的十六翼天使形态已经暴露在天山的夜空下，那头圣虎不可能感知不到。
与其装作无事发生掉头离开，不如去看看它要说什么。
十六翼的光芒在他身后一闪而过。他的身形在原地淡化，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白光闪过，陆羽已经站在了天山核心区的边缘。
这里的温度比外围低了不止一个层次。
脚下的冰层不再是那种灰白色的冻土，而是呈现出一种极深的蓝。
四周的冰峰从地面伸向天空。
陆羽抬头看去，在正前方约两百米处，有一块从冰壁中凸出的平整岩台。
一只通体雪白的虎伏卧在上面，体型没有冰川巨猿那么庞大，大约七八米长。
四肢收拢在身侧，长长的尾巴从岩台边沿垂下来，尾尖偶尔轻轻摆动一下。
它的毛皮在月光下呈现出一层极淡的银灰色纹理，像是冰面下的暗流在缓缓流动。
天痕圣虎抬起头它看着陆羽，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人类，你终于来了。”
陆羽表面上不动声色。
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这话什么意思。
他和天痕圣虎素未谋面，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这只圣兽后裔，但对方的语气像是已经等了他很久。
这意味着在天痕圣虎的预判里，他早该出现在这里。
或者换个更不科学的说法在某个他不知情的时间节点上，他的到来就已经被预置了。
“何意？”
陆羽在意识中问道。
天痕圣虎没有回答。
它只是缓缓转过了身。
它走了几步，然后做出了一个让陆羽眼角微跳的动作。
它趴了下来。
不是那种警戒的伏卧，不是那种准备扑击的低伏，而是将四肢折叠在身下，腹部贴地，将整个背部展平在陆羽面前。
一个帝王级的圣兽后裔，在他面前，趴下了。
陆羽沉默了片刻。
不明所以。
在他的认识中帝王级的存在不可能对任何生物低头。
越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自尊越是不容触碰。
能打破这条铁律的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对方不是真正的帝王级，要么对方认定他是某种值得破例的存在。
前者不可能他的感知力已经反复确认过，眼前这只圣虎的生命本质货真价实，正统帝王级，比他刚宰掉的那只巨猿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那就只能是后者。
他的脑子在这一刻转了不止一个弯。
是因为天使化？
他刚才在盆地边缘展开十六翼的时候，那股帝王级圣光的气息确实不可能瞒过天山深处的存在。
圣兽白虎的血脉对圣光天然敏感。
又或者不止是天使化。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朱雀吊坠，吊坠还在发着微温。
朱雀是四圣兽之一，白虎也是四圣兽之一，这两者之间有没有某种他还没搞清楚的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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