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行至山谷,遭遇大股匈奴精锐骑兵伏击,陷入重围,寸步难行。”
“交战不到半个时辰,麾下弟兄就折损了六十余人,伤亡惨重,粮草也险些被抢。”
说到此处,【张辽】满脸愧疚,又满心感激,端起面前盛满烈酒的粗陶酒碗。
“奉先兄,今日你于绝境之中救我全军,再造之恩,救命之情,文远没齿难忘!”
“这碗酒,我敬奉先兄,我代全军弟兄,敬你!”
【吕布】没有推辞,伸手稳稳接过酒碗,仰头一饮而尽,酒水入喉,畅快淋漓。
“文远兄不必如此客气,不过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张辽】闻言,顿时苦笑着摇了摇头,满心叹服。
“奉先兄实在太过谦逊,这等功绩,岂是举手之劳便可概括。”
“那可是三四百精锐匈奴骑兵,个个凶悍嗜血,寻常将士见了,早已仓皇逃窜。”
“唯有奉先兄,单枪匹马,毫无惧色,直冲敌阵,横扫千军,换做旁人,绝无可能做到。”
【吕布】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做辩解,也没有丝毫骄傲自得。
他一边大口吃肉,一边静静听【张辽】讲述并州当下的局势。
【张辽】为人爽快坦荡,言谈之间,既有少年人的锐气锋芒,又有军人的干练沉稳。
说起主公【丁原】时,眼神敬重,语气满是推崇。
“丁刺史是这乱世之中,少有的清正好官,心系百姓,体恤士卒。”
“绝非朝中那些贪腐成性、只知搜刮民脂民膏、压榨百姓的贪官污吏。”
“他一心为民,一心守边,只想守住并州疆域,保一方百姓平安,不受匈奴侵扰。”
“近些年,匈奴屡屡南下,边境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
“若非有丁刺史坐镇太原,死守边境,并州全境,早已大乱,百姓民不聊生。”
话落,【张辽】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无奈与愤懑。
“只可惜,朝廷昏聩,国力空虚,对边境战事不管不顾。”
“军饷、粮草、兵器,屡屡拖欠,从来不曾按时足额发放。”
“丁刺史为了守边,只能穷尽办法,自筹物资,艰难支撑。”
“此番押运的粮草,更是丁刺史自掏腰包,倾尽家财,从雁门购置而来。”
【吕布】静静听着,心中暗暗点头,对局势了然于胸。
眼前的【张辽】,有勇有谋,忠义赤诚,心思纯粹,是世间难得的良将。
此人能力出众,品行端正,极具统帅之才,值得倾心拉拢。
日后必定是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绝不可错失。
篝火渐弱,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严惜】疲惫至极,在粮车内铺好干草软垫,和衣而卧,沉沉睡去。
【吕布】端坐于外侧车辕之上,彻夜守夜,护卫【严惜】安危。
月色如霜,清冷的月光洒满大地,一片银白。
【吕布】抬眼,望向南方天际线,那里正是太原郡的方向。
他眼神深邃,眸光锐利,心中已然筹谋好前路。
就在此时,【张辽】脚步轻缓,缓步走了过来,静静在他身侧坐下。
他沉默片刻,轻声开口,语气认真。
“奉先兄,你此番南下,当真决意投奔丁刺史?”
【吕布】侧过头,眼神坚定,重重颔首,语气不容置疑。
“自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张辽】顿时面露喜色,重重拍了拍【吕布】的肩膀,满心振奋。
“实在太好了!有奉先兄这般盖世猛将加入我军。”
“丁刺史必定如虎添翼,我并州大军实力,也会大增!”
“往后匈奴人再敢来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再也不敢小觑我并州将士!”
【吕布】唇角微扬,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言语。
他再次抬头,仰望漫天繁星,夜色深邃,星光点点,暗含着乱世天下的万千变局。
一夜无话,天色刚蒙蒙亮,天边泛起鱼肚白。
整支运粮队伍便整顿完毕,即刻启程,朝着太原方向行进。
【张辽】亲自安排,执意请【吕布】与【严惜】,坐在队伍最前方的粮车上,安稳舒适。
他自己则策马随行在粮车旁,亲自护卫二人周全,礼数周全。
行进途中,【张辽】目光一直落在【吕布】的战马身上,满眼赞叹,忍不住开口。
“奉先兄,你胯下这匹战马,实在神骏非凡,堪称世间绝世神驹。”
“我从军征战多年,走遍并州全境,从未见过如此品相绝佳、气势无双的好马。”
这匹战马通体乌黑发亮,没有一丝杂色,身形矫健,肌肉线条流畅。
周身气势威猛,睥睨自若,跟在粮车旁,步伐舒缓,不紧不慢。
但凡它靠近几分,周围的军马、驮马,全都吓得瑟瑟发抖,不敢靠近半步。
【张辽】满眼好奇,语气热切,再次开口询问。
“奉先兄,这匹绝世神驹,可有名字?”
【吕布】轻抚马鬃,语气淡然,随口答道。
“此马名唤,墨玉麒麟。”
【张辽】闻言,眼前一亮,连声赞叹,语气满是折服。
“好名字!当真是好名字!”
“墨玉麒麟,霸气不凡,唯有此名,才配得上这匹世间神驹!”
“也唯有奉先兄这样的英雄,才配驾驭这匹麒麟宝马!”
【严惜】安稳坐在粮车上,看着身旁【吕布】与【张辽】相谈甚欢,志趣相投。
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落了地,暗暗松了一口气。
夫君此前所言,半点不假,【丁原】麾下,果然有忠义识货的良将。
日后投奔【丁原】,也算是有了可靠的开端。
队伍一路平稳行进,整整走了大半日路程。
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了太原边境的阳曲县城下。
【张辽】勒住战马,抬手指着前方的城墙,对着【吕布】朗声介绍。
“奉先兄,此处便是阳曲县,隶属太原郡管辖。”
“从县城往南,再走两日路程,便可直达太原郡城,面见丁刺史。”
“今日天色已晚,路途难行,我们在此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再出发。”
队伍有序进入阳曲县城,城内守军早已认得【张辽】的队伍,顺利放行。
【张辽】下令,让运粮士卒在县城军营驻扎休整,看管粮草,安抚伤员。
自己则亲自领着【吕布】、【严惜】二人,前往城中最好的客栈歇息。
一路安顿妥当,【张辽】再三叮嘱店家,好生照料二人。
临走之前,他伸手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轻轻放在桌案上。
“奉先兄,嫂夫人,一路奔波,你们在此好生歇息。”
“这点银两,算作食宿开销,你们千万不要推辞。”
【吕布】见状,连忙开口推辞。
“文远兄,你我一见如故,何须如此客气,万万不可。”
【张辽】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坚定,不由分说。
“奉先兄救我全军性命,这点银两,不过是微薄回报,根本不值一提。”
“你万万不可推辞,若是再客气,便是瞧不起我【张辽】!”
话罢,【张辽】对着二人拱手行礼,转身快步离去,不做过多停留。
【吕布】望着【张辽】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认可的笑意。
【张辽】此人,重情重义,坦荡磊落,知恩图报,果然是值得倾心结交的当世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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