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荡并州铁骑,浩浩荡荡驻扎在下邳城外。
连日征战奔波,兵马劳顿,军械疲惫。
吕布体恤麾下将士,特意下令原地休整。
整整七日时间,大军得以养精蓄锐,修补甲胄,饲喂战马。
七日休整期转瞬而过,全军士气重振,兵甲齐整,战力回归巅峰。
旭日东升,晨光破晓,洒遍下邳千里原野。
吕布一身霸气戎装,立身中军高台,朗声下达军令。
三军拔营,启程开拔。
此行大军目的地,正是并州故土。
数万并州精锐铁骑,整装列队,气势磅礴,准备北归故里。
下邳城内,糜家主糜竺,早已早早等候在城外官道渡口。
他身着体面锦袍,身姿恭敬,带着一众糜家家仆列队相送。
此次吕布协助徐州稳住局势,震慑四方宵小,于糜家有莫大恩情。
加之吕布威名赫赫、雄踞一方,糜竺心中早已打定交好之心。
故而此番吕布北归,糜竺特意备下厚礼,用以答谢、结好、添妆。
糜竺身后,整整齐齐停放着三十辆实木大马车。
车轮皆是坚实硬木打造,厚重沉稳。
车队一动,沉重的车轱辘碾压在官道碎石之上。
发出连绵不断、嘎吱嘎吱的沉闷声响。
每一辆马车都被帆布严密遮盖,却依旧能看出满载重物的厚实轮廓。
车马成行,声势不凡,足以见得糜家底蕴之雄厚。
吕布策马立于三军之前,身姿挺拔,气势无双。
糜竺缓步上前,身姿微躬,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文士大礼。
礼数周全,态度谦卑恭敬,毫无半点世家大族的倨傲姿态。
“吕将军。”
“此番将军坐镇徐州,护佑一方百姓安宁,功德无量。”
“些许薄礼,是在下特意为令夫人糜贞备下的添妆之物。”
“不成敬意,还望将军笑纳。”
吕布目光淡淡扫过身后一字排开的三十辆大车。
厚重的帆布之下,满满装载着璀璨金银、陈年粮帛、上等绫罗绸缎。
皆是乱世之中最稀缺、最保值的顶级物资。
金银成堆,足以富甲一方。
粮帛满仓,足以养兵千人。
绫罗锦缎,皆是织造精细的上等好物。
三十车财物堆砌在一起,富贵逼人,耀眼夺目。
足以称得上是天价嫁妆,厚重到极致。
吕布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笑意,语气从容沉稳。
“糜先生太过客气了。”
他抬手轻轻一挥,气度从容,霸主风范尽显。
“收下。”
一旁待命的成廉立刻应声上前。
挥手招呼随行的亲兵士卒,有序接管了整支嫁妆车队。
士卒分工明确,清点物资、接管车马,动作有条不紊。
一旁的张辽勒马驻足,侧头看着壮观的三十车嫁妆队伍。
眼底忍不住露出几分惊叹,压低声音轻声感慨嘀咕。
“整整三十车珍稀嫁妆。”
“东海糜家坐拥家财万贯,果然是名不虚传的财大气粗。”
收拾妥当所有物资,大军正式开拔北上。
数万并州铁骑列成长队,沿着宽阔官道稳步前行。
兵戈如林,旌旗蔽日,整支队伍绵延足足数里之远。
行走在旷野官道之上,气势恢宏,震慑四方乡野。
吕布端坐于神骏非凡的墨玉麒麟战马之上。
身姿巍峨,腰背挺直,不怒自威。
一柄寒芒凛冽的方天画戟,随意横置在马鞍侧边。
戟身寒光隐隐,自带百战杀伐的凛冽气场。
队伍中军位置,一辆精致舒适的乌木马车缓缓随行。
车内,新晋跟随吕布的糜贞静坐其中。
身边有贴身丫鬟细心伺候左右,端茶递水,打理琐事。
糜贞心性温婉,初次远离故土,心中既有忐忑,也有期待。
她时不时抬手,轻轻撩开侧边的车帘。
眸光透过缝隙,静静打量着沿途掠过的山河风景。
前路辽阔,山河壮阔,让她心中渐渐安定下来。
大军一路北上,匀速行军,不多时便踏入了豫州地界。
豫州土地肥沃,民风淳朴,官道四通八达。
又行进半个时辰,前路地平视野开阔。
一座古朴规整的县城,缓缓出现在众人视野尽头。
高高的青砖城墙巍峨矗立,城门上方匾额古朴苍劲。
镌刻着两个铁画银钩的大字——沛县。
望见这两个字的瞬间,吕布下意识抬手勒紧马缰。
胯下通人性的墨玉麒麟,骤然停下前行步伐。
骏马微微仰头,打了一个响亮的响鼻。
坚硬的前蹄轻轻刨了两下脚下的泥土,姿态沉稳。
沛县!
吕布眸光微微闪动,心底瞬间生出无限思绪。
他熟读汉末史书,熟知这段乱世沉浮的所有过往。
此地沛县,正是历史上那位绝世美人甘夫人的故乡。
世人皆称甘夫人为玉观音,容颜绝世,温婉贤淑,气质无双。
前世史书所载,甘夫人日后会嫁与刘备,生下少主刘禅。
而此刻天下局势未定,刘备尚且只是织席贩履的市井布衣。
无权无势,无名无爵,潦倒度日,籍籍无名。
对应的,年少貌美的甘夫人,此刻定然待字闺中,尚未婚配。
一念至此,吕布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眼底掠过一抹势在必得的精亮光芒。
此前迎娶糜贞,系统接连爆出逆天丰厚奖励。
过目不忘神技、超级高产玉米种子、金刚不坏脏腑。
每一项奖励,皆是逆天改命、足以称霸乱世的顶级机缘。
糜贞尚且能带来如此丰厚的顶级馈赠。
那素有玉观音美誉、命格不凡的甘夫人,奖励又该何等逆天?
越是思索,吕布心中的期待与心动便越发浓烈。
天赐机缘摆在眼前,他断然没有轻易错过的道理。
当下,吕布不再犹豫,直接朗声传下军令。
“全军听令!”
“即刻在沛县城外安营扎寨,就地驻防。”
“全军暂停北归行军,休整停留一日。”
军令层层传递,迅速传遍全军前后。
一旁策马随行的张辽闻言,心中略带疑惑。
当即策马靠拢至吕布身侧,轻声开口询问。
“奉先兄,我军行军节奏一向紧凑,从未无故滞留。”
“为何忽然在此地停下休整?”
吕布动作利落,翻身跃下高大的麒麟战马。
身姿落地沉稳,气场凛然。
他淡淡开口,语气随意,听不出太多情绪。
“些许私事,需要入城亲自处理。”
张辽目光微移,看了一眼不远处古朴的沛县城门。
又转头打量着神色平静、暗藏深意的吕布。
眉头微微一挑,带着几分探究,轻声追问。
“私事?”
吕布并未过多解释其中缘由。
这种关乎机缘、关乎气运的隐秘,无需对外人言说。
他转身走到随行行囊旁,快速更换了一身素色寻常便装。
褪去了一身杀伐凛冽的戎装,收敛了大半迫人的兵戈气场。
只是常年征战养成的霸气血性、凛冽锋芒,早已深入骨髓。
寻常衣物,根本无法彻底遮掩他一身盖世气魄。
换装完毕,吕布只对着张辽抬手示意。
“随我入城。”
二人不多言语,牵着战马,并肩朝着沛县城门走去。
沛县作为豫州中等规模县城,城池规整,烟火鼎盛。
城池不大不小,方圆数里,安居乐业,市井繁华。
城内街道纵横交错,商铺林立,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沿街两侧摊贩遍地,往来行人络绎不绝,车马穿行不断。
街边货郎挑着担子,走街串巷,扯开嗓门卖力叫卖。
软糯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浓郁的人间烟火气。
“热乎炊饼!刚出炉的香甜炊饼,一文钱两个!”
“新鲜脆梨!清甜多汁,润肺解渴,路过尝尝!”
市井喧嚣热闹,一派安稳祥和的盛世烟火景象。
吕布与张辽牵着马,慢悠悠行走在市井长街之上。
目光淡然扫过周遭热闹的景象,神色从容淡定。
二人寻了一家临街干净雅致的二层酒楼,抬脚步入其中。
店内店小二眼尖,一眼看出二人气度不凡,绝非寻常百姓。
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殷勤热情的笑容。
“二位客官里边请!不知客官想要打点什么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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