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不能。
他是一个罪人，一个给宗门带来灭顶之灾的罪人。
在这个会议厅里，他没有任何发言权，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份屈辱与煎熬。
“够了！”
就在会议厅内的谩骂声越来越大，甚至开始牵扯到唐月华身上时，唐昊直接拍桌子！
唐啸猛地站起身，一股属于九十六级巅峰斗罗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全场，硬生生地将所有长老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会议厅内瞬间鸦雀无声，长老们都有些错愕地看着发怒的宗主。
唐啸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凌厉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那眼神中，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悲哀。
“诸位长老，你们骂够了吗？”
唐啸的声音低沉。
“你们口口声声说御之一族是白眼狼，说他们见利忘义。”
“可是，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
“当年，是我们昊天宗对不起他们，还是他们对不起我们昊天宗？！”
“宗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长老脸色一沉，有些不悦地反驳道。
“他们是附属宗门，为主宗牺牲，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天经地义？好一个天经地义！”
唐啸怒极反笑，指着大门外的方向大声说道。
“当年我们为了自保，把他们推出去当挡箭牌，任由武魂殿屠戮他们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天经地义？”
“这十几年来，他们在龙兴城苦苦挣扎，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我们昊天宗给过他们一粒米、一分钱的帮助吗？！”
唐啸的话犹如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长老们的脸上，让几个原本还想反驳的长老顿时涨红了脸，哑口无言。
“现在，月轩给了他们尊重，给了他们丰厚的报酬，给了他们安身立命的家园。他们凭什么不能去？”唐啸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振聋发聩，“人家月轩是用真金白银、用平等的姿态去请他们！而我们呢？我们除了在这里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主子嘴脸，除了在这里无能狂怒，我们还能做什么？！”
唐啸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痛苦闭上眼睛的唐昊，再次看向长老们：
“世态炎凉？”
“不，诸位长老。不是世态炎凉，而是我们昊天宗，早就已经失去了让人家效忠的资格！”
“收起你们那可笑的傲慢吧，如果昊天宗再这么自欺欺人下去。”
“不用武魂殿打过来，我们自己，就会被这个时代彻底淘汰！”
唐啸是质问，直接让长老们全部闭嘴了。
刚才还群情激愤、唾沫横飞的昊天宗长老们，此刻就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面红耳赤，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二长老的嘴唇剧烈地哆嗦了几下，似乎还想端起长辈的架子训斥几句。
但看到唐昊满脸失望的眼神，他最终还是颓然地低下了头，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其实，这些长老们心里真的不明白唐啸说的那些道理吗？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哪一个不是人精？
他们当然知道当年是昊天宗理亏，是昊天宗为了保全自身而无情地抛弃了那些忠心耿耿的附属宗门。
他们也清楚，御之一族选择投靠财大气粗、如日中天的月轩，是再正常不过的生存法则。
但是，他们就是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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