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杰克沉默了一下继续道：“如果你现在让我们离开，我们绝不会有任何怨言，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但我绝对没有在利用你的意思，只是卡尔刚苏醒，又失去了记忆，我没法再带着他逃亡。”
“况且我已经逃亡上万年，一个安定的落脚处对我而言，意义远超任何事情。”
“还有一些事情，我不好判断，因为我没有足够的证据……”
“要发生战争了。”卡尔平静地声音突然从后座传来，里昂和老杰克惊讶地齐齐转头看去。
“你恢复记忆了？”里昂和老杰克齐齐出声。
“没有。”卡尔从路边花花草草收回视野，看向里昂，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我有一些特殊能力，教父先生。”
听到‘教父’两个字，再看着卡尔的笑容，里昂只觉一股冰冷的毛骨悚然之感顺着脊背爬向头皮。
身为帝国元帅，有一些特殊能力可以理解，但是能获取未知信息的能力也太恐怖了。
看到别人的过去？还是预知未来？
卡尔不顾里昂惊讶的表情，转头对老杰克道：“杰克叔叔，里昂教父对我们有恩，我们应该坦诚相待。”
“次元空间壁垒不断薄弱，恶魔早晚回归，我们需要一个基地作为大本营，以求自保。”
“我们会免费帮你建设基地，无论是文明碎片制造机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基地越强，将来你我就更安全。”
“况且。”此刻马车已经停下，里昂庄园的大门出现在右侧，卡尔指着庄园里面蹦蹦跳跳的身影，“我喜欢那些孩子。”
里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清秋的清晨，刚露头的橘色太阳斜斜照着，一群半大孩子在园子里玩抓人游戏。
“别把衣服扯坏了！托马斯好不容易才从城里弄回这么些衣服！”护工在后面气急地追着。
跑在前面的孩子调皮地边跑边回头发出清脆的笑声。
里昂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整个心境也平静下来：“是啊，咱们也可以像这些孩子一样坦诚地活着。”
“走吧，先找一个厂房设计文明碎片制造机，尽量三天完工。”卡尔走在园区里，像是走在自己家里一样，“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和孩子们玩捉迷藏了。”
一连看了几个厂房，卡尔都直摇头：“太小太小，我们需要大一点的制造机，不光是为了激光炮，为了以后也能制造更大更好的武器。”
最后他来到厂区后方的荒地，走了许久，来到一座荒山脚下，山左边是一片林子，右边是一条一米宽的长河。
卡尔看了半天，最后终于点点头：“这里好，有石、有木、有水。教父先生，给我找最少一千人，多多益善，带上工具来这里开荒，制造机就建设在这里。”
“杰克叔叔，领上人，天黑之后，把你珍藏多年的金属材料都运过来吧，那些材料，勉强够制造一台四等制造机。”
他看向里昂，温和地解释道：“一等制造枪支弹药，二等电视电脑，三等激光控制器，四等汽车战车……等级越高，可以使用的文明碎片越高。”
“激光炮三等就够了，你先给我找来油彩、刷漆，我要原地设计规划……”
里昂一一记下，毕竟是元帅，做事井井有条，还贴心地给自己解释原理，令人信服。
大方向定下来之后，他就跟方轱辘开始招人，以开荒的名头，管饭、每天十便士，岗位一放出去，不消两个小时就来了两千人。
庄园门口乌泱泱全是人，大门都被挤坏半边，为了争夺岗位，有几波人差点还打起来。
好在元帅说人多多益善，里昂照单全收，毕竟都是临时工，也不需要分人品好坏。
他已经吩咐食堂提前做了饭，要干的是体力活，不吃饱饭可不行。
早就预料到贫民窟这帮汉子常年吃不饱饭，可能会发生哄抢。
可几个香喷喷的炖菜大铁桶和几推车白面包端出来之后，场面还是失控了，整个食堂哄地乱了，两千人上前哄抢，桌子椅子都被掀翻无数。
铁桶砸在石板地上的闷响混着叫嚷与哭号滚过庄园前院，浓稠的褐黄色炖菜漫过砖缝，混着被踩烂的白面包渣糊成黏糊糊的一片。最前排的人把整条胳膊伸进桶里捞肉块，指甲缝里嵌着菜叶与油污，后头的人红着眼往前挤，撞得人摞着人，几张长条木桌早散了架，木屑混着汤水溅得灰墙上到处都是。
里昂站在食堂台阶上，眉头拧成一团。他早料到饿了半辈子的贫民窟汉子见了饱饭会疯，却没料到疯得这样彻底——这哪里是招工领饭，分明是往饿狼堆里扔了块带血的生肉。身旁的方轱辘攥着锈铁棍急得满头汗，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声音刚出口就被人潮的喧闹吞得干干净净。
“都住手。”
里昂的声音不高，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抬手拔出身侧的蒸汽左轮，枪口朝天扣下扳机。嗵的一声闷响伴着乳白色蒸汽炸开，比所有叫嚷都更震耳。
最前排的人动作猛地僵住，纷纷抬头望过来。有人还攥着半块揉碎的面包，嘴角沾着菜汤，眼里的红血丝还没褪下去，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里昂垂着眼扫过底下乌泱泱的人群，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白烟。“想吃饭，就排队。”他抬手指向院墙边空出来的平地，语气没半点波澜，“十人一队，队排不直的，今天没饭。敢伸手抢的，直接滚，以后也别想踏这个庄园的门。”
人群死静了两秒，有人不甘心地瞟着地上沾了灰的剩菜，脚底下蠢蠢欲动，却没人敢再往前挪半步。刚才抢得最凶的几个精壮汉子缩了缩脖子，偷偷把怀里藏的面包往深处塞，被里昂一眼盯住。
“怀里藏的，扔出来。”里昂指尖搭在扳机上，“第一顿我不计较，但规矩我只说一遍。管饭是管饱，不是管抢。今天干满半天活的，晚上还有炖肉。谁敢坏规矩，不仅自己滚，同队的一起扣当天的饭。”
方轱辘这时也反应过来，拎着铁棍就往下走，扯开嗓子喊人分队。两千人乱糟糟地挪了半天，总算在墙根下排出歪歪扭扭的长队，没人再敢推搡，只是一双双眼睛还直勾勾盯着后厨重新抬出来的饭桶，亮得像荒地里的狼。
里昂让人把掀翻的桌椅全挪去角落，直接在空地上摆桶分饭。一勺炖菜配两块扎实的白面包，挨个递过去。拿到饭的人就蹲在墙根埋头猛吃，狼吞虎咽却没人再敢抢。有个看着才十三四的半大孩子手哆嗦，面包掉在泥地上，捡起来吹吹灰就往嘴里塞，看得打饭的厨娘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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