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我足够强，打到所有牛鬼蛇神都不敢露头为止。”
风卷着硝烟吹过关城，猎猎作响的黑色战旗上，维托家族的徽章在阴云下格外醒目。
乱世洪流滚滚而下，有人沉沦，有人崛起。
而里昂，注定要在这片人间炼狱中，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黑石关要塞竣工的第七天，皇宫的第八道加急圣旨送到了。
这一次不是催战，是求救。
传旨太监跑得满头大汗，宣读圣旨时声音都在抖：临河郡被数十万恶魔合围，郡守战死，城破只在旦夕。临河一失，中部平原无险可守，恶魔旬日便可兵临皇都南郊。皇帝命里昂速率部驰援，“克日进军，不得迁延”。
作战室里，小华生将圣旨往案上一放，指尖顺着地图划向临河郡的位置，冷笑了声：“好算盘。临河郡夹在西境与皇都之间，是块四战之地，丢了威胁皇都，守住了也是块硬骨头。陛下这是把我们当救火队，哪里危险往哪里塞。”
乔娜抱臂站在一旁，补充道：“情报显示，临河郡里不止有恶魔。不息教会的大祭司亲自带队，在城外布了蚀魂污阵，城里的守军和平民已经被污染了小半，士气崩得厉害。朝廷派了两波援军，都在半路上被恶魔伏击，全军覆没。”
汉克一拍桌子：“怕什么！咱们连黑石关S级领主都砍了，还怕区区临河郡？首领，下令吧，我打先锋！”
里昂没说话，指尖在地图上缓缓摩挲。
临河郡下辖七县，人口过百万，土地肥沃，是有名的产粮大区。拿下来，治下人口直接翻番，粮草更是能自给自足。但风险也明摆着——数十万恶魔围在外围，不息教会的污阵在持续削弱守军，城破在即，进去就是啃硬骨头。
更重要的是，皇帝这道旨意，藏着阴招。
圣旨里只说“驰援”，却没说战后归属。他拼死拼活打下来，回头皇帝派个郡守过来摘桃子，他等于白忙活一场。
“去，可以。”里昂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但不能白去。你回奏陛下，临河郡军情紧急，恶魔与污教勾结，非重兵不能克。要我出兵，有两个条件。”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临河郡及下辖七县，战时军政大权全归大将军府，战后也由我代管，直到浩劫结束。第二，朝廷再拨军粮三十万石、灵能晶体五千斤，外加全套城防器械图纸。东西到了，我即刻出兵。”
传旨太监脸都白了：“李大将军，这……这不合规矩啊。一郡之地，岂能私相授受……”
“规矩？”里昂抬眼，目光冷冽，“城破人死的时候，怎么没人讲规矩？你回去告诉陛下，答应，我保临河郡不失。不答应，那我就守好黑石关，皇都那边，陛下自己想办法。”
话说到这份上，太监哪敢多言，捧着圣旨灰溜溜地回去了。
皇都太极殿里，皇帝听完回报，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掀了御案。
“反了！他简直是反了！”皇帝脸色铁青，“一个区区地方豪强，竟敢要挟朝廷！索要一郡之地，他怎么不直接要朕的皇位！”
下首众臣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
大祭司叹了口气，上前一步：“陛下，息怒。眼下非常之时，只能行非常之事。临河郡不能丢，丢了皇都南面门户大开，我们腹背受敌。先答应他，等熬过这一关，再慢慢收拾他。”
“等？等他坐大了，还收拾得了吗？”皇帝咬牙切齿。
“陛下放心。”大祭司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不息教会的大祭司亲自在临河布阵，里昂去了，未必能讨到好。就算赢了，也必定元气大伤。到时候朝廷再派人接管，他拿什么反抗？”
皇帝沉默良久，终究是压下了怒火。
“准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告诉户部，粮草器械即刻发往黑石关。传朕旨意，封里昂兼领临河郡守，战时全权处置。但记住，粮草分批给，先给三分之一，等他打进临河城再说剩下的。”
“陛下圣明。”
三天后，第一批粮草和晶体送到黑石关。
里昂点齐两千精锐，带着八门移动炮台、四具骨头战士，连同水火魔法师兄弟，浩浩荡荡向临河郡进发。乔娜率三百行动队先行，沿途清剿恶魔斥候，摸查敌情。
大军行至距临河郡三十里处，乔娜的情报传了回来。
“首领，情况比预想的糟。”她的声音透过传讯晶石传来，带着几分凝重，“城外的蚀魂污阵已经成型，笼罩了整座城池。城里守军士气极低，不少士兵出现了畸变征兆。恶魔主力在东门，大约十五万，西门和北门各有五万，南门是沼泽，基本被堵死了。不息教会的祭司都在阵眼处，大概有二十多人，为首的大祭司气息很强，不在S级魔领主之下。”
里昂勒住马缰，举起望远镜望向远处的城池。
灰蒙蒙的污气像一口倒扣的大锅，将整座临河城罩在底下。城墙上下挂满了恶魔尸体，也挂着不少守军的尸体，暗红色的污血顺着城墙往下淌，隔着几十里都能闻到刺鼻的腐臭味。
“汉克，带主力正面推进，先打东门恶魔集群。炮台一字排开，先轰半个时辰，把恶魔阵型打散。魔法师兄弟准备大范围净化术，配合炮火推进。”里昂放下望远镜，下令有条不紊，“乔娜，你带行动队绕去西门，找到污阵的副阵眼，毁掉它，减轻城里的压力。我去主阵眼，会会那位不息教会的大祭司。”
“首领，主阵眼肯定有重兵把守，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汉克急道。
“人多了没用。”里昂摇头，“污阵范围内，普通士兵进去会被侵蚀，反而碍事。你们尽快清掉外围恶魔，破阵之后，立刻进城接管防务。”
“是！”
军令一下，全军立刻动了起来。
东门战场，八门移动炮台同时开火，红色能量光束划破天际，像八柄天火之剑，狠狠砸进恶魔集群里。爆炸声此起彼伏，血肉横飞，恶魔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冲锋！”
汉克一马当先，重型合金甲上沾满了恶魔的黑血，肩扛炮一炮一个，所向披靡。两千精锐排成密集阵型，脉冲步枪火力全开，蓝色光束扫过之处，恶魔成片倒下。水火魔法师兄弟一左一右，火雨焚群魔，冰墙封退路，配合得天衣无缝。
恶魔虽然数量众多，可在现代化火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尤其是低级魔物，连靠近阵型都做不到，就被打成了筛子。
而另一边，里昂孤身一人，直奔城南沼泽方向的主阵眼。
污气越来越浓，带着侵蚀神魂的诡异力量。普通人待久了会意识模糊，最终沦为行尸走肉。可里昂周身萦绕着湮灭灵能，猩红光芒一闪，靠近的污气瞬间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沼泽中央，一座黑色石台矗立着。
石台上刻满了扭曲的污秽符文，二十多名黑袍祭司围着石台吟唱，为首的是个身披血色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正是不息教会的大祭司——摩罗。
看到里昂走来，摩罗停下吟唱，桀桀笑了起来：“里昂?维托……没想到你居然敢孤身闯阵。早就听说你身怀湮灭之力，是千机之主点名的养料。今日你送上门来，正好让本座拿你血祭，助污秽之主降临！”
“废话真多。”
里昂懒得跟他啰嗦，破风之刃出鞘，猩红刀芒直冲云霄。身形一晃，人已到了石台之前，一刀劈向摩罗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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