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贤王？”
衙役的声音抖了。
他抬头看向身后的同僚。
两人对视一眼。
当天下午。
账册被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刑部。
刘掌柜被就地收押。
贤王在通州的第二条暗线，断了。
…………
西北凉州。
几乎同一时间。
凉州地处西北边陲，民风彪悍，消息闭塞。
但八百里加急的圣旨，再偏的地方也能送到。
凉州知州是个粗人。他拿到征调名厨的旨意之后，琢磨了半天。
凉州能有什么名厨？
烤全羊算不算？
他想了想，觉得不管算不算，都得办。
圣旨不办，脑袋搬家。
于是凉州知州亲自带人，把凉州城内城外的大小饭馆全走了一遍。
走到城郊的时候，他走进了一间客栈。
客栈掌柜姓乔。
人称“乔三爷”。
乔三爷的客栈，在凉州城郊开了十几年。表面上是客栈兼食肆，实际上是西北最大的一处灰色交易中转站。
走私铁器、贩运私盐、接引各方势力的暗信，都经过这里。
更重要的是，贤王留在乔三爷手里的那“最后一封东西”，就藏在客栈后院的地窖里。
贤王昨夜说过：让乔三爷把那封东西烧了。
可消息还没传到。
贤王府的信使，昨夜子时出发，按正常速度，到凉州至少要五天。
而凉州知州拿到圣旨，只用了三天。
圣旨快了两天。
凉州知州带着一队兵丁走进客栈。
“乔掌柜！知州奉旨征调名厨入京！你这客栈的厨子呢？带出来让本官看看！”
乔三爷脸色一变。
他不是被征调厨子吓到的。
他是被那一队兵丁吓到的。
凉州知州是个粗人，办事不讲究。征调厨子还带着二十个全副武装的兵丁。
纯粹是觉得带兵出门有排面。
但在乔三爷眼里，二十个兵丁出现在他客栈门口，那就是来抓人的。
他跑了。
从后门跑的。
跑得太急，一脚踹翻了地窖的门板。
兵丁追上去的时候，看见了地窖里面的东西。
三箱铁器。
两箱私盐。
还有一个油布包裹，里面是一封泛黄的密信。
密信上，贤王的私印，清清楚楚。
凉州知州看完密信，整个人呆了。
他愣了足足十息。
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日他娘的！老子就是来征个厨子，怎么挖出了谋逆案？！”
当天。
乔三爷被凉州兵丁追出三十里，在一条河沟里被按住。
密信连同三箱铁器、两箱私盐，全部封存。
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贤王在西北的第三条暗线，断了。
…………
京城。
乾清宫。
洛川正在御膳房里挑剔今晚的菜色。
“这个鱼太咸。”
“这个肘子肥了。”
“朕要吃清淡的。你们就不能做个松茸炖鸡？”
御膳房的大厨们汗如雨下。
刘公公小跑着从殿外进来。
“陛下，通州来了加急。”
洛川头也没抬。“放那儿。”
“还有凉州的。”
“一块儿放那儿。”
刘公公把两份加急文书放在御案上。
洛川尝了一口松茸汤，摇了摇头。
“不行，味道不对。朕征的那批厨子什么时候到？”
“回陛下，最快的一批，后日便可抵京。”
“太慢了。催。”
“是是是，老奴这就催。”
刘公公跑出去了。
洛川放下汤碗，这才慢悠悠走到御案前。
他拆开通州的加急。
扫了一眼。
“哦，通州那边查到了贤王的账本？”
他扔到一边。
又拆开凉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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